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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与迦太基争西西里之战

发布时间:2020-03-12 23:50:46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一百余年以来,迦太基人与叙拉古的统治者寻求交斗,使美丽的西西里岛遭其糜烂。双方均以政治招徕为进行战争的武器,迦太基与叙拉古反政府的贵族共和派保持交往,叙拉古君主则与迦太基属下希腊城市的民族党维持关系。双方均雇用佣兵为之作战——帖茂良和阿加托克里如是,腓尼基的将军亦复如是。双方既用相似的手段,其作战也同样不顾体面,不顾信义,为西方历史所仅见。叙拉古较弱。在440年即前314年的和约中,迦太基的要求仍限于赫拉克利亚·密诺亚和西美罗以西的全岛三分之一,明言承认叙拉古对于以东各城的霸权。皮罗斯被逐出西西里和意大利以后(479年即前275年),西西里岛的大半特别是大城阿格里根图姆均落于迦太基的掌握,叙拉古所余的仅陶罗门宁(Tauromenion)和岛东南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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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岸的第二大城梅萨那(Messana,即墨西拿)已为一伙外国兵所占领盘踞,既不属于叙拉古,也不属于迦太基。这些统治梅萨那的新人物原是坎帕尼亚的佣兵。在移居卡普亚及其周围的萨贝利人中间,荒淫的习惯盛行,因此到罗马纪元第四、五世纪时,坎帕尼亚成为全世界的招兵场,君主和城市均求佣兵于此处,一如后世的埃托利亚、克里特和拉哥尼亚。坎帕尼亚的希腊人曾在这里造成部分的文明,卡普亚和坎帕尼亚的其他城市都流于穷奢极欲的生活,罗马的霸权又使他们在政治上毫无力量,可是其严厉尚不致全夺去他们处置己身的权——一切都驱使坎帕尼亚那些青年群趋募兵官的麾下。

当然,这种肆行无忌的卖身行为,结果与他处的无异,必致使他们疏远乡土,养成军人横暴不法的习惯,视破坏忠节如弁髦。这些坎帕尼亚人以为一伙佣兵只要能守住一个交给他们保卫的城市,便未始不可把它据为己有——萨谟奈人的占领卡普亚,卢卡尼亚人的陆续占领各希腊城市,其方式不比这个更荣耀很多。一地的政治关系足以鼓动这种冒险事业的,无过于西西里。坎帕尼亚的佣兵首领于伯罗奔尼撒战争之时来至西西里,今已用这方法立足于恩特拉(Entella)和埃特那(Aetna)。一伙坎帕尼亚人前曾隶于阿加托克里的麾下,阿加托克里死后(465年即前289年),他们自营盗匪事业,于是占据了梅萨那;这是西西里希腊人的第二大城,在此岛仍属于希腊人的部分,这又是反叙拉古的总部。此城公民不遭杀戮,即被逐出,他们的妇孺房屋都被分给兵士。此城的新主人自号“玛末丁人”即“玛斯人”,不久便成为岛上第三强国;他们乘阿加托克里死后的纷乱时期,荡平西西里的东北部。迦太基人自欣然乐观这些事件,因为成立于与叙拉古接壤处的国家是叙拉古的新劲敌,而非与之同族并且常与之同盟或为其属国的城市。玛末丁人以迦太基人之助,得不为皮罗斯所灭,皮罗斯不当去而去时,他们又恢复其全部势力。

  玛末丁人以背信犯罪而夺得政权,历史既不当为之辩护,那因一代作孽而罚及第四代的上帝,历史也不当忘却他不是史神。人有以裁判他人罪孽为务的,也许归罪于人;为西西里着想,一个尚武而属于此岛的政权在岛上初具规模,却未必非福——这政权已能派八千人出战,并且在希腊人尽管战无虚岁,却日益不谙武事,不能再胜对外斗争之任的时候,这政权渐渐努力自强,能于适当时机用其一己的力量担任对外人的战争。

  然而最初之时,局势又一转变。叙拉古一位青年军官系出介洛之族,与皮罗斯王有切近的亲属关系,又在皮罗斯的征战里立有军功,不但博得叙拉古军界的景仰,而且引起国人的注意,这人是希罗克里(Hierocles)之子希耶罗(Hiero),当军队与公民不和之时,受军人的选举而被命为军帅(479—480年即前275—前274年)。叙拉古的公民已惯见他们的暴君最可耻的非法举动,希耶罗却为政谨慎,品格高尚,见解平和,不久便获得他们的欢心和西西里一般希腊人的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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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铲除——固然用背弃信义的方式——跋扈的佣兵军,恢复公民兵团,起初以将军的称号而后以国王的称号,力图用他的国民兵和新募役制的佣兵,复兴这沉沦已深的希腊国家。迦太基人已协同希腊人共逐皮罗斯于岛外,一时叙拉古人与迦太基人和平无事。叙拉古人的肘腋之患是玛末丁人。他们与叙拉古晚近铲除的佣兵为同族,他们曾残杀那些容纳他们的希腊人,他们曾侵削叙拉古的领土,他们曾欺凌劫掠若干小希腊城市。那时罗马人正遣兵征雷吉乌姆的坎帕尼亚人,玛末丁人与这等人同盟同族而且同恶相济,所以希耶罗与罗马人联合,转旆而攻梅萨那。叙拉古人大获胜利,于是希耶罗被拥戴为西西里人之王(484年即前270年),他竟把玛末丁人围困在城内,围攻几年以后,玛末丁人自觉陷于绝境,以他们自己的力量,不能再守此城以抗希耶罗。显然地,他们投降,绝不能得到优厚的条件;在罗马,刽子手的斧锧已落在雷吉乌姆的坎帕尼亚人身上,在叙拉古,他们的斧锧也在等候梅萨那的坎帕尼亚人。他们唯一的解救方法在献此城于迦太基人或罗马人,两国必皆极愿取得这个重要城市,置一切疑虑于度外。至于把城献给腓尼基人或意大利的主人翁,何者较为有利,尚成问题;长期犹豫之后,坎帕尼亚籍的大多数市民终于决定把他们这个制海的坚城献给罗马人。

  玛末丁人的使者出现于罗马元老院之时是世界史上一个最关重要之日。因渡过这条狭窄海峡而起的一切,当时固无一人能加以逆料;可是无论有何决定,其所发生的后果较之元老院迄今所议定法案的结果将迥不相同,而且重要远甚,这种情势必为集议一堂的罗马元老所共见。

诚然,守正不阿的人也许要问,对于此事何能有所迟疑,人何能竟有所建议,使罗马人不但对希耶罗背弃盟约,而且正在严惩雷吉乌姆的坎帕尼亚人之后,却许西西里那些共犯同罪的人与罗马结盟为友,因而得免其应得之罪。这种不义的举动不但将供敌人以指责的口实,而且必为一切有是非心的人所痛恶。可是甚至不以道德为虚言的政治家也可以反问,罗马市民破坏军人誓言,谋杀罗马的同盟,人何能拿他们与外国人相提并论,这些外国人虐杀外国人,况且无人请罗马人做一方的裁判官,做他方的报仇人?问题如果仅在梅萨那究应由叙拉古人统治,或是由玛末丁人统治,则对于任何一方的统治,罗马当然皆可默认。罗马正力图占据意大利,迦太基正力图占据西西里,两国的计划当时只限于此。

但就是因为这种情形,所以两国各欲在边境上保留一个中介国家——例如迦太基人以塔兰托为中介国,罗马人以叙拉古和梅萨那为中介国——如果此策不行,两国各宁欲收这些邻近地方为己有而不欲其为大敌所据。雷吉乌姆和塔兰托将为罗马所占领之时,迦太基曾企图收这两个意大利城市为己有,只因偶遇阻碍,其事不果;罗马现有并西西里的梅萨那为属国的机会,如果罗马人弃此机会,便休想此城仍旧独立或为叙拉古所有,他们将使其投入腓尼基人的怀抱。他们要想据有意大利与西西里之间的天然桥头据点,然后以确实可靠的英勇戍兵固守它,这是个绝不再来的时机,他们是否有任其消逝的正当理由?他们若放弃梅萨那,便委弃东西两海间最后自由航海的控制权,牺牲意大利的商业自由,他们是否有这样行事的正当理由?诚然,除这政策在良心和正义上所的疑窦外,还有其他反对占领梅萨那的理由。此事必将引起对迦太基的战争,却是个最小的理由;这种战争虽属严重,罗马未必有所畏惧。

可是还有更重大的理由在:罗马若渡过海峡,便将乖离其一向遵行的纯意大利和纯大陆的政策;他们将放弃其祖宗奠立罗马伟业所用的策略,而另取一种成败莫卜的策略。这是个计穷智竭的时候,这时的人唯有深信其本身和国家的命运,才有勇气握住那从冥冥的未来向他们招徕的手,然后不知所往地随着他走去。两执政官建议率兵往援玛末丁人,元老院长久郑重地加以讨论,没有得到断然的决定。他们把此事提交市民,市民已以其本身的力量奠立罗马的政权,却深感国力的伟大。罗马人征服意大利,一如马其顿人征服希腊,普鲁士人征服西利西亚(Silesia),使他们敢在政治上取一新路。罗马曾自命有保护一切意大利人之权,现在就以此为正式口实,来援助玛末丁人。海外意大利人都被收入意大利同盟; (1) 依执政官的建议,公民议决派兵援助他们(489年即前265年)。

  罗马干涉西西里的事,两个迄今在名义上与罗马联盟的西西里国家均受其直接影响,它们对于这种干涉所持的态度甚关重要。罗马人以梅萨那为其新同盟,要求希耶罗对它停止战争,希耶罗应付这要求的办法正如萨谟奈人和卢卡尼亚人应付罗马占领卡普亚和图里的办法,以宣战答复罗马人,他自有其充分的理由。然而他如果仍是孤立无援,这种战争便系愚妄举动,由他那审慎平稳的政策看来,假若迦太基倾向和平,可望他对于无可避免的事默然承认。这似乎非不可能。现在(489年即前265年)于腓尼基舰队企图占据塔兰托一事已逾七年之后,罗马遣使至迦太基质问那件事的理由。

那些不无根据可是半归遗忘的不平之鸣又复腾于口耳——在修整其他战备之中,以开战理由补充外交武库,以便在将来的宣言中能按罗马的惯例自命为受害的一方,似乎不是多此一举。我们至少可以十分公平地说,双方对塔兰托和梅萨那的举动,以其用意和托词而论,完全没有二致,所不同的只是偶然的成败而已。迦太基避免公然决裂。迦太基那曾对塔兰托有所企图的水师统帅否认其事,罗马使者归国,把他的否认和必要的虚伪誓言一并带回。迦太基人方面当然也不乏反诉,反诉故意取和缓的态度,不明言以欲侵西西里一事为开战理由。然而这事确是开战理由,因为迦太基视西西里的事正如罗马视意大利的事,认为是一个独立国家不能任人干涉的内政,而且决计依次而行。可是腓尼基人用很柔和的方式推行其政策,不带公然开战的态度。罗马派兵往援玛末丁人的准备正在进行,拿波里、塔兰托、维里亚和罗克里等国战船合组的舰队和罗马军事保民官盖乌斯·克劳狄乌斯(Gaius Claudius)所率罗马陆军的前锋已出现于雷吉乌姆(490年即前264年);当此之时,惊人的消息自梅萨那传来,说迦太基人已与当地的反罗马派达成谅解,以中立国的资格斡旋希耶罗与玛末丁人的议和,因而梅萨那之围已解,迦太基的舰队泊在梅萨那的海港,迦太基的戍兵驻在梅萨那的子城,二者皆受水师统帅汉诺的指挥。玛末丁的公民今在迦太基影响之下,告罗马统兵官说,谢谢同盟军给他们这样迅速的援助,幸喜他们已不再需援助。尽管这样,罗马前锋的统兵官心灵胆壮,仍带着部下扬帆渡海。

可是迦太基人警告罗马船,请他们退回,甚至捉去几只为战利品,不过迦太基的水师统帅奉有严令,切不可予人以开战的口实,现在他忆起命令,把被捉的船送还彼岸的好友。这差不多好像罗马人在梅萨那面前无故地出乖露丑,与迦太基在塔兰托面前无异。可是克劳狄乌斯不为威武所慑,再试一次,渡海竟告成功。他一行登岸,便召集公民大会,迦太基的水师统帅也应他的请求,出席会议,仍以为可以避免公开决裂。可是在大会中罗马人把他捉住,子城里腓尼基的戍兵懦弱无能,又乏领袖;汉诺胆小如鼠,竟发令退兵,其部下也胆小如鼠,竟服从这被擒的将军的命令,与他一同退出城外。如是,西西里岛的桥头据点落在罗马人的掌握。迦太基政府当然深怒其将军的暗弱,把他正法,对罗马人宣战。特关重要的是恢复那已失的地方。汉尼拔之子汉诺率迦太基一个强大的舰队出现于梅萨那的海面;这舰队封锁梅萨那之时,由舰上登陆的陆军开始攻打北面。希耶罗仅候着迦太基进攻,即对罗马开战,他的军队还未撤退,又被调来攻梅萨那,担任攻打南面。

  可是就在同时,罗马执政官阿皮乌斯·克劳狄乌斯·考狄克斯(Appius Claudius Caudex)率主力军来到雷吉乌姆,不顾迦太基的舰队,竟于黑夜渡海成功。罗马人得力于勇敢和幸运,联盟军未准备罗马全军来攻,因而未曾会师,罗马军自城中出击,把他们各个击破,于是梅萨那之围解。罗马军全夏据守战地,甚至图取叙拉古;可是此举归于失败,埃特拉(Echetla,在叙拉古与迦太基交界处)的围攻又损兵折将,必须放弃,罗马军于是回到梅萨那,留强大部队戍守此地,然后回意大利。罗马人第一次出意大利的战事,所得结果大概不全合国内人士的预期,因为执政官没有行凯旋礼;然而罗马人在西西里的奋力勇为却不免深撼西西里希腊人的心。次年,两执政官率加倍的军队又入西西里,未遇阻碍。一个执政官名马尔库斯·瓦勒里乌斯·马克西姆斯(Marcus Valerius Maximus),后因这次战事称为“梅萨那英雄”,他大破迦太基和叙拉古的联军。此战以后,腓尼基军不敢再拒罗马人于战场,阿列萨(Alaesa)、森图里帕(Centuripa)和小希腊城市一概归附战胜者,希耶罗也背迦太基而与罗马讲和结盟(491年即前263年)。他行一种明智的政策,一旦罗马人似以诚意干涉西西里的事,而他尚有不割地不牺牲而能博得和平的时间,他便归附罗马人。西西里的中介国家叙拉古和梅萨那不能自行其政策,只能就罗马和迦太基中择奉其一以为盟主,他们必宁取前者;因为罗马人大概还没有将征服此岛列入已有的计划,而仅求其不为迦太基所得;无论如何,可望罗马以其较公平的待遇和对于商业自由的相当保护代替迦太基所行的暴虐和垄断政策。自此以后,在西西里岛上,希耶罗永是罗马人最重要、最坚定、最受尊重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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