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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马其顿战争的结果如何?

发布时间:2020-03-13 00:22:49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罗马人与安条克缔和以后,马其顿王腓力很不满他们给他的待遇,以后世事的推移也不适于平息他的怒气。他在希腊和色雷斯的邻国,多为昔日闻马其顿之名而战栗——如今日闻罗马之名而战栗的民社,自从腓力二世以来即受马其顿的侵害,现在这强大国家衰落了,自然以对他报复为事。当时希腊人的虚骄和反马其顿的廉价爱国心,都发泄在各同盟的公会中和向罗马元老院源源递送的诉状。腓力受罗马人的许可,保有他取自埃托利亚人的领土,可是在色萨利,只有马格内西亚同盟曾正式与埃托利亚人联合;色萨利另有两个同盟——一个是狭义的色萨利同盟,一个是波希比亚同盟——腓力曾由埃托利亚人手中夺得他们的几个城邑,他们要求归还,其理由为腓力仅解放而未征服这些地方。

        阿达马尼人以为可以请求自由,尤美尼斯要求以前属于安条克的沿海城市,尤其是埃奴斯和马罗讷亚,可是在对安条克的和约中以明文许给他的只有色雷斯的刻尔松尼斯。这一切由腓力邻国来的不平声和无数的琐屑怨言,关于他助普卢萨攻尤美尼斯、关于商业竞争、关于破坏约和强夺牲畜,都向罗马滚滚而来。马其顿王须让这群自主的流氓在罗马元老院面前控告他,并且接受元老院任意给他的判断,无论其公平与否;他须眼见判断永远于己不利;他须咬紧牙关,撤退驻在色雷斯沿海和色萨利城邑和波希比亚城邑的戍兵;罗马的委员来视察是否一切均已遵命办理,他须恭恭敬敬地予以招待。罗马人对腓力并不如对迦太基那样痛恨,实则在许多方面,他们甚至对这位马其顿王怀有好意;他们在这里不像在利比亚那样任意地不顾体面;可是马其顿的地位根本与迦太基的大体相同。然而腓力的为人却没有腓尼基人的耐性来忍受这种折磨。他既性如烈火,自兵败以后,却不甚恼怒他那可敬的敌人,而深恨他那毫无信义的盟友;并且他久惯行那只顾自己而不顾马其顿的政策,这个盟友曾寡廉鲜耻地把他遗弃和出卖,所以他只认为罗马与安条克的战争是报复这盟友的绝好机会。他达到了这个目的;可是罗马人知道得很清楚,马其顿王的动机不是对罗马的友谊而是对安条克的仇恨,并且他们素不以这种爱憎之心决定政策,所以慎避给予腓力重大的利益而宁可施惠于阿塔鲁斯王朝。自从他们登基以来,阿塔鲁斯王朝即与马其顿争斗甚烈,并且无论在政治和私人方面都最为腓力所痛恨;在击破马其顿和叙利亚,扩张罗马在东方的保护权上,他们的贡献为东方各国之冠;在上次战争,腓力自动而忠实地拥护罗马,他们却因为生存的缘故不得不与罗马联合。罗马人已利用阿塔鲁斯王朝来重建利西马库国——灭亡此国是亚历山大以后的马其顿君主最重大的成就——在马其顿旁边建立一个力量与之相等而受罗马保护的国家。在这种特殊情形之下,一个专心为人民谋利益的明智君主或将决计不与罗马再作强弱悬殊的斗争,可是在腓力的性情中,最强大的高尚动机是荣誉心,最强大的卑鄙动机是复仇心,他不听怯懦或逆来顺受的论调,在他心的深处仍抱着再决雌雄的定策。色萨利各公会常痛骂马其顿,他接到又有此事的报告,便以德欧克利都(Theocritus)的一行诗为答复,说“末日的太阳尚未落山”。

  腓力在筹划和隐瞒他的计策上显出沉着、精诚和坚忍,如果他在盛时能把这等性质发挥出来,或者会改变世界的命运。特别是他对罗马很柔顺,以柔顺换取达到目的所不可少的时间;对于他这种凶猛高傲的人,这是重大的苦难,然而他竟能毅然忍受此苦——他的臣民,和无辜的争执目标如不幸的马罗讷亚,都大受他这郁结的怒气之害。早在571年即前183年,战事就似乎非起不可;可是他的少子德摩特里乌斯(Demetrius)在罗马为质已数年,甚得恩宠,奉腓力之命,竟能使其父与罗马达成和解。罗马人当然非不知腓力的努力;元老院,特别是办理希腊事务的弗拉米尼努斯,想在马其顿组织一个罗马党,以阻碍他的努力,便选定这位热诚依恋罗马的少年王子为党魁,或也选定他为将来的马其顿王。抱着这个宗旨,他们明白表示,元老院因其子之故原谅其父;这事自然使王家发生内讧,王长子波尔修(Perseus)虽是非耦婚姻所生之子,却为其父所预定的嗣子,他想害他的兄弟,以免将来与他争位。德摩特里乌斯似乎未尝于闻罗马的阴谋;只在无罪而妄被嫌疑时他始被迫犯罪;就是在那时候,他也似乎除逃往罗马外别无用意。可是波尔修注意以相当方式使其父晓得德摩特里乌斯的计划,加以弗拉米尼努斯寄给他的一封信中途被人截留,其父遂下令把德摩特里乌斯处死。到了已嫌太晚之时,腓力始知波尔修所设的诡计;他正在深思如何惩治这杀弟之人,使他不得登王位,便突然去世。他于575年即前179年死在德摩特利亚斯,享年五十九岁。他留在身后的是一个破碎的国家和一个纷纭的家庭,他以悲痛的心情,自认一切辛苦、一切罪恶皆已成空。

  于是其子波尔修得握政权,在马其顿和罗马元老院均未遭遇阻碍。他是一个状貌堂堂的人,擅长一切运动,生长于军营中,惯于发号施令,盛气凌人如其父,不拘泥于选择手段。醇酒妇人常常使腓力怠忽政事,却不能诱惑波尔修;其父心粗气浮,感情用事,他却稳健有恒。腓力童年为王,在初即位的二十年间无往不利,受命运的娇惯,为其所毁;波尔修三十岁登王位,因为在童稚时即同遭对罗马的败仗,因为在屈辱的印象和国家即将复兴的念头中长大成人,所以他把他父亲那些忧患、仇恨和希望连同王国一齐继承下来。真的,他极为坚决地着手续做他父亲的工作,较前更为热烈地准备对罗马作战;再加以他戴马其顿的王冠绝非罗马人之赐。高傲的马其顿民族常见他们的君主亲率他们的青年出征作战,以他为荣,他本国的人和许多古民族的希腊人皆以为解放战争在即,他们在他身上见到这个战争的适当元帅。可是他们实际与他的外表不符。他没有腓力的高才和腓力的能屈能伸,二者是君主的真本领,遇幸运则隐晦黝暗,可是一遇到厄运的磨砺,便又光彩焕发。腓力放荡自恣,对一切事听其自然,可是一旦有了必要,他自有所需的力量来采取迅速热烈的行动。波尔修筹划博大而精微的计策,坚忍不倦地依计行事,可是一旦采取行动的时机到来,他所经营缔造的,真正活现于他的前面,他便骇愕于他自己的工作。器量褊狭的人常以手段为目的,他也是如此;他为与罗马作战计,把财宝积了又积,罗马人侵入其国时,他却不能割舍钱财。有一事足以明示人的性格;其父败后急忙毁灭密室中可以连累他的文书,其子败后却先取他的财宝箱而后登船。在寻常的时候,他或可做个平凡的君主,与其他凡主相等或略胜;可是若遇到一个冒险事业,非有不凡的人来策动便自始无望的,他却不适于担任领导。

  马其顿的力量绝不算小。全国对安提哥尼德王家的忠心依然无恙;只有这一国,民族意识不受政党交争的败坏。君主政体有一个大优点,即每易一君,旧日的仇恨和争执辄行作废而另一班人和新鲜希望的新时期代之而兴。这位君主已聪明利用这优点,一登王位,便行大赦,召回破产逃亡的人、豁免积欠的赋税。如是,其父招人怨恨的苛政不但为其子的利益,而且为其子取得人民的爱戴。马其顿人口的缺额,经过二十六年的太平岁月,一部分自行补充,一部分由政府认真设法补救国家的创伤。腓力督促马其顿人结婚育子,他把沿海居民迁到内地,而把忠勇可靠的色雷斯人屯驻在那些地方。为一举永遏达尔达奴人的蹂躏侵掠起见,他在北方造成一层关塞,把马其顿边境与蛮族地方交界之处化为一片荒凉,又在北方各省创立许多新城。总之,后日奥古斯都重奠罗马帝国基础时所行的方法,他那时已逐步行之于马其顿。军队众多——不计助战兵和佣兵尚有三万人——少年人在边境对色雷斯蛮族的经常战事中受到纯熟的训练。可怪的是腓力没有像汉尼拔那样仿罗马的形式编制军队,可是我们一想到马其顿人珍视他们的密集队,这种队伍虽屡次战败却仍被认为常胜军,便可了解此事。由于腓力在矿产、关税和什一税上所辟的新财源,由于农业和商业的茂盛,他竟能把他的国币、谷仓和武库补充起来。以后开战之时,马其顿国币里的金钱足付现兵和一万佣兵的十年饷金,在公家仓库里有足支十年的积谷(一千八百七十万公石)和足供三倍于现兵用的武器。真的,现在的马其顿全非第二次对罗马开战时措手不及的马其顿。此国的实力在一切方面至少增加了一倍;汉尼拔以件件远逊于此的实力曾能震撼罗马,使他根本动摇。

  马其顿的对外关系却没有这样顺利。按理马其顿应重振汉尼拔和安条克的计划,把一切被压迫的国家联合起来,反抗罗马的霸权,而自居于这个联合的首领地位;皮德纳的朝廷诚然与各方面都有联络,可是联络的成效却甚微。固然,有人说意大利人的忠节已在动摇,可是无论敌友都不免见到,萨谟奈战事绝不能即刻复发。马其顿代表与迦太基元老院深夜会谈,马西尼萨在罗马所告发的,即使很可能不尽属子虚,也不致使庄重明达的人士吃惊。马其顿朝廷想用通婚方法使叙利亚王和比提尼亚王归附马其顿,可是毫无结果,只有使这想以婚姻手段达到政治目标的外交又复暴露其千古不变的痴愚,供人讪笑而已。马其顿若想牢笼尤美尼斯,必致贻人笑柄,波尔修的代办自乐于把他铲除;他在罗马做不利于马其顿的活动,回国途经德尔斐,他们要在这里杀害他,不过这个妙计竟告失败。

  更为重要的是鼓动北方蛮族和希腊人反叛罗马。马其顿的旧仇达尔达奴人居今塞尔维亚地方,多瑙河左岸有一个较达尔达奴人尤为野蛮的日耳曼种部落巴斯登人(Bastarnae),腓力已拟订计划,用巴斯登人来扑灭达尔达奴人,然后亲率这些人和为此所推动如雪崩一般的全数民族,由陆路到意大利,侵入伦巴底,他已派间谍去勘察通到该地的阿尔卑斯山路——这个大计划不愧为汉尼拔所拟,无疑地必受有汉尼拔渡阿尔卑斯山的直接提示。多半因为这个缘故,罗马于腓力晚年(573年即前181年)创立阿奎莱亚堡垒,而且这个建设与罗马人在意大利他处建堡垒时所行的制度不合。然而达尔达奴人和邻近有关的各部落拼命抵抗,这计划竟遭挫折;巴斯登人不得不退,还家途中踏着多瑙河上的冰层而过,层冰塌陷,全部溺死。而后马其顿王想至少把他的保护权推广到伊利里亚地方的酋长,这地方在今达尔马提亚和北阿尔巴尼亚。其中一个酋长阿迭陶鲁(Arthetaurus)忠实地亲附罗马,死于刺客之手,此事波尔修不无知情。最强大的酋长是普洛拉都(Pleuratus)的嗣子甘提乌斯(Genthius),在名义上与其父同为罗马的同盟;可是达尔马提亚一个岛上的希腊城市伊萨有使者告元老院,说波尔修与这位年少柔弱而酗酒的王子有默契,甘提乌斯的使者在罗马充波尔修的间谍。

  马其顿东面向多瑙河的一带地方有色雷斯最强大的酋长寇提斯(Cotys),这人智勇双全,为奥德利西亚人(Odrysians)之主,并为东色雷斯之王,其领域起自马其顿在黑勃鲁(Hebrus,即马里扎[Maritza])河上的边境直抵满布希腊城市的海岸边缘,他与波尔修结成最密切的联盟。至于这里附罗马的小酋长,有一个萨伽人(Sagaei)的君主阿布鲁波里(Abrupolis),因远行侵掠斯特利蒙(Strymon)河上的安菲波利斯(Amphipolis),为波尔修所击败,被逐出国。腓力曾由这些地区吸收了许多移民,并且这里的佣兵随时可得,不拘数目。

  对罗马宣战之前,腓力和波尔修都久已在不幸的希腊民族中间热烈进行双层的宣传战,一方面想诱民族党,又一方面想诱——如果我们可以用这个名词——共产党(thecommunisticparty)归附马其顿。当然,无论是亚洲和欧洲的希腊人,其民族党如今都心向着马其顿;并不是因为解放他们的罗马人偶尔做事不公,而是因为一个外国复兴希腊民族,说起来未免自相矛盾,并且到了现在实嫌太晚之时,始无人不知马其顿最可恶的统治为害于希腊较小,而可敬的外国人以最高尚的居心创立的一种自由政体却为害于希腊甚大。全希腊最贤能正直的人反对罗马,自在意料之中;倾向罗马的只有贪贿的贵族和分散各地而独不以民族的现状和将来自欺的诚实人。这种情形最使波加蒙的尤美尼斯感到痛苦,在希腊人中他是主张依外国而获自由的主要人物。他以种种体谅对待他属下的城市,结果徒劳;他以悦耳的话和更为悦耳的金钱想取得各民社、各公会的欢心,结果徒劳;他痛心疾首,听说他的馈赠被人璧还,全伯罗奔尼撒奉公会的法令同时把从前为他竖立的石像一概打碎,把尊崇他的铜表一概熔毁(584年即前170年)。波尔修的名字又复有口皆碑;就是往日反马其顿最坚决的国家如阿喀亚人,现在也考虑废除反马其顿的法律;拜占庭虽位在波加蒙王国境内,却不向尤美尼斯而向波尔修请求并且获得保护和戍兵以抗色雷斯人;同样,赫勒斯滂的郎萨古也投归马其顿;强大精明的罗德岛人用他们整个宏伟的舰队由安条克——因为叙利亚战船不许到爱琴海——护送波尔修王的新娘,载着大量的赐物尤其是造船的木料荣归故里;亚细亚各城市的委员因此就是尤美尼斯的臣民,在萨摩色雷斯(Samothrace)与马其顿的代表举行秘密会议。派遣罗德岛舰队一事至少有示威的模样;波尔修又以在德尔斐举行宗教典礼为口实,展示他本人和军队于希腊人的眼前,其目的当然也在示威。此王想用民族运动来支持当前的战事,自属理之当然。可是他乘着希腊可怕的经济紊乱,想把一切愿改革产权和债务的人吸引到马其顿,却是错误。欧洲希腊的各人和各邦——在这方面伯罗奔尼撒情形略佳,算是例外——如何空前地债台高筑,我们实难为适当的想象。一城仅为掠取钱财而侵略他城的事屡见不鲜——例如雅典人攻奥罗普(Oropus)——并且在埃托利亚人、波希比亚人和色萨利人中间有产者与无产者正式开战。在这种情形之下,必有最恶的暴行,不言而喻;例如埃托利亚人宣告大赦,制定新公安法,专为的是诱若干移民落网,把他们处死。罗马人企图居间调停,可是他们的使者无功而还,声言双方罪恶均等,他们的相仇不受约束。在这里除用警察和刀斧手外实无其他解救的方法;感情用事的希腊主义自始即为人所笑,现在始惹人厌恶。这一党——如果堪称为党——的人本来无物更无名誉可失,然而波尔修王要抓住他们,不但颁发有利于马其顿破产人的诏书,而且使人在拉利萨、德尔斐和提洛等地张贴告示,号召一切因政治或他罪或因债务而被逐的希腊人来马其顿,并且保证把他们往日的爵位和财产完全复旧。我们不难设想,他们来了,并且北希腊处处酝酿着的社会革命现在公然爆发出来,那里的民族社会党遣人请波尔修来援。如果只用这种手段来拯救希腊民族,我们尽管尊敬索福克勒斯(Sophocles)和菲迪雅斯(Phidias),却大可发问,这目的是否值得付出这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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