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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姜:一桩历史冤案

发布时间:2020-04-14 23:25:26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人们总是指责红颜祸水足以倾国倾城,足以祸国殃民,但有没有考虑过,红颜可能是被史家陷害的呢?文姜就是这样一个被历史学家冤枉的红颜。

文姜:一桩历史冤案

  1.美女被拒婚

  春秋时期,齐僖公有两个女儿,都是美女。长女嫁到了卫国。次女文姜比姐姐更漂亮,秋水为神,芙蓉如面,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文姜还读过很多书,能出口成文,因此叫做文姜。

  有一年,北戎帅一万兵侵犯齐国的边界,边界守将抵挡不住。齐僖公说:“北戎多次侵扰我们,以前只不过是像老鼠那样偷一点我们的东西就走了。这次大举入犯我国,如果让他们得到好处的话,将来北部边境必然永无宁日。”就派人向鲁、卫、郑三国借兵,自己亲自率兵前去历城迎敌。

  郑庄公听说齐国有戎患,就把世子忽叫来说:“齐国与郑国是盟国,以前郑国有事的时候,齐国总是出兵鼎力相助。现在齐国来请求帮助,应该赶紧去救急。”郑庄公选了兵将三百乘,让世子忽作为大将,星夜往齐国边境进发。世子忽很快会合了齐僖公。这时鲁、卫两国的军队还没有到达。僖公很感激,亲自出城犒劳郑军,和世子忽商议退敌之策。世子忽出计策说:“戎兵轻慢,军队不整,胜的时候不会相互让功,败的时候不会相互救济。我们可以釆取诱敌的方法,让前军诈败,戎兵就会轻进,我们预先派下伏兵,他们追兵遇伏,必然惊骇奔走,我们乘胜追击,必然大获全胜。”僖公说:“此计甚妙。”按此计策,戎兵果然中计,戎将小良被一箭射死,大良突围,正好遇到世子忽的战车,措手不及,被世子忽斩于马下。

文姜:一桩历史冤案

  僖公很高兴:“若不是世子如此英雄,戎兵哪能这么快就打退?

  现在社稷安靖,都是世子所赐啊!”世子忽谦虚了一番。僖公派人告诉鲁、卫两国军队不用来了,免得劳累跋涉。僖公又命人摆下筵席专门宴请世子忽,席间说:“我想把小女锡培给你怎么样? ”世子忽却再三推让,不想答应。

  席散之后,僖公跟世子忽的副将高渠弥说:“寡人仰慕世子年少英雄,愿意结为婚姻关系。之前派人去说亲,世子忽没有答应,今天寡人亲自和世子提起这门亲事,世子还是执意不从,不知是什么原因?大夫如果能玉成此事,这两双白璧、百两黄金就算是感谢!”原来,僖公此前听说世子忽高大威武,玉树临风,且有才干,跟郑庄公见面的时候,僖公就问过郑庄公世子忽婚娶了没有。郑庄公说还没有,僖公就说:“我有一个爱女,年纪虽未及笄,但很有才慧,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和你们结为秦晋之好。”郑庄公回去跟世子忽说了,世子忽说:“妻者,齐也,所以叫做配偶。如今郑国小而齐国大,大小不匹配,孩儿不敢高攀!”也就是成语所说的“齐大非偶”。庄公说:

  “人家齐国主动请婚,如果与齐国结亲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仰仗,我儿为什么要推辞呢? ”世子忽说:“大丈夫志在自立,岂能仰仗一场婚姻呢? ”庄公就不再勉强,派使者去齐国说明了意思,僖公叹息说:“郑世子真是个谦让的人。不过,我女儿还年幼,等日后再议也可以。”

  再说高渠弥接受了僖公的拜托之后,就来见世子忽,表达了僖公的意思,劝世子忽说:“如果能和齐国结为婚姻之好,他日有大国相助,也是美事啊! ”世子忽说:“以前没有战事的时候,齐侯就跟我提亲,我尚且不敢高攀;现在奉命来救齐,侥幸成功了,如果这时候听从了齐侯的建议,外人肯定会说我挟功而娶齐国公主,我说都说不清楚!”高渠弥再三劝说,世子忽坚决不同意。第二天,齐僖公又派自己的使臣夷仲年来跟世子忽讨论结为婚姻的事情,世子忽还是推辞,说:“我没有禀告父亲,私自答应婚事是有罪的。”即日就辞行回国了。

  齐僖公大怒,说:“我有这样漂亮的女儿,还怕找不到夫婿?”

  自从世子忽大败戎兵,齐僖公就在小女儿文姜面前夸奖他有多英雄。文姜知道僖公要把自己嫁给他,喜不自胜。现在却听说世子忽坚决不同意,心中非常郁闷,就得了病,身体夜里很热早上冰凉,精神变得恍惚,吃不下睡不好。

  一个青春美少女,总是自信自己会被许多人喜欢,会被许多人垂涎,会被许多人追求,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相信有才德的男子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现在却被拒婚了,如同一个耳光扇在了美女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巴掌印,这巴掌印也刻在了心里,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美女被拒婚,这是多么强烈的打击!这可能使文姜受了很大刺激,让她对男才女貌的单纯的感情问题不再相信。

  文姜的少女激情已经被引发出来,还能忍受春闺寂寞? ?

  2.暧昧的兄妹俩

  齐僖公有个儿子叫诸儿,是个酒色之徒,虽然跟文姜是兄妹,但同父异母。诸儿比文姜大两岁,两人从小在宫中同行同坐,一起玩耍。文姜渐渐长大,出落得如花似玉。诸儿身材高大,是天生的美男子,这时候也情窦初开,见文姜这样美貌,就对文姜有些轻薄,整天调戏她。文姜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跟诸儿戏谑,对粗言秽语全不避忌。他们并肩拉手,一起嬉笑打闹,除了没上过床,别的事情都不避忌。诸儿与文姜倒是天生一对,可惜是兄妹,兄妹是不能成婚的。

文姜:一桩历史冤案

  诸儿听说文姜有病,经常闯入文姜闺中看望。诸儿看着文姜的娇美玉体横陈,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少女香气,就忍不住经常坐在床头抚摸文姜,问寒问暖。

  一天,齐僖公到文姜这里看望文姜,看见诸儿在房里乱摸文姜,就责骂他:“你们虽然是兄妹,但也应该注意避嫌。今后只要派宫人来问候就行了,不必自己亲自来。”诸儿服服帖帖出去了,自这之后与文姜见面就少了。

  不久,齐僖公让诸儿娶了一个偏室,诸儿贪恋新婚,就不再来找文姜。文姜深闺寂寞,很怀念诸儿,病势愈来愈重,却只能心中想想不能说出来。

  这时,鲁桓公即位,还没有聘到夫人。公子睾就建议去齐国求亲,桓公就让公子犖去求婚。齐僖公看文姜正在病中,就说这事情过一阵再说吧。宫人把鲁侯来求亲的喜信报告给文姜。文姜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舒服了一点,病情倒减了不少。

  后来鲁侯见了齐僖公,当面又提出请求,僖公就约定第二年嫁出女儿。鲁侯送了很多彩礼,礼节也加倍隆重。僖公很高兴,就决定九月亲自送文姜到鲁国成婚,鲁侯派公子犖到齐国迎亲。

  诸儿听说文姜将要嫁到别的国家,从前的那些轻狂之心不知不觉复萌,就让宫人送花给文姜,偷偷附上诗:“桃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苴。吁嗟兮复吁嗟。”意思说,桃花开得绚烂,在自己的庭院中,如果不折而任其飘零的话,那多可惜啊!文姜得到诗,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回复了一首诗说:“桃有英,焯焯其灵。今兹不折,诅无来春!叮咛兮复叮咛。”诸儿读到文姜的答诗,知道文姜有心于他,让他赶快来折桃花,要不这桃花就再也没有春天了。诸儿越想就越心切。

  没过多久,鲁国的公子擊到齐国迎娶文姜。齐僖公因为很喜欢这个女儿,就想亲自去送亲。诸儿听说了,就跟父亲说:“听说妹子要嫁给鲁侯了,齐、鲁世代交好,这确实是一桩美事。父亲国事在身,不方便远离,孩儿不才,愿意代父亲走一趟。”僖公说:“我已经答应鲁侯亲自去送亲,怎么能失信呢? ”正在说着,下人来报告:“鲁侯正停在中途的小邑,专门等着迎亲。”僖公说:“鲁国是礼义之国,在中途迎亲,正是怕我劳累走太远,我不能不去。”诸儿默然退下,文姜知道了心中也若有所失。

  吉期已近,文姜跟六宫妃眷告别之后,来到东宫跟诸儿话别。诸儿整了一桌好酒好菜来送行,两人四目相视,恋恋不舍,但是僖公派了宫人跟着文姜,两人也不能说什么话,都只是暗暗叹气。临别的时候,诸儿挨到车前,只说:“妹子留心,不要忘了'叮咛’那句话。”文姜回答:“哥哥保重,相见总会有期。”

  两兄妹这段暧昧之情,是此后“文姜之乱”的直接原因。这也很难单单怪罪于文姜。文姜受了强烈打击,对郎才女貌的感情失望已久。而鲁桓公向齐国求婚,这是明显的政治婚姻。春秋时期,诸侯国之间通过联姻来保持友好关系,这是司空见惯的。当时齐国已经很强大,而周王室已经衰微,诸侯国凭借着自己的武力,动不动就打着维护周室礼仪的旗号,找个借口去攻打别的诸侯国。而诸侯国为了不被别国攻打,也主动与别国交好,婚姻关系是维持两国关系重要的因素。鲁桓公主动向齐国求婚,可谓一举两得,第一娶个漂亮的妻子,第二,与齐国建立稳定的友好关系。但,政治婚姻有什么幸福可言?文姜选择了这样的路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仅仅满足于此。

  3.计杀鲁侯

  齐僖公命诸儿在国中守着,自己亲自送文姜与鲁侯相见。鲁侯设宴款待之后带着文姜回国成亲。一来齐国是个大国,二来文姜美艳如花,鲁侯十分喜欢她。

  此后,齐僖公与纪国交战兵败,怀愤成疾就死了,诸儿即位,称齐襄公。

  鲁夫人文姜因为见到齐国使臣到鲁国,心中想念哥哥诸儿,就想借归宁之名,要回去看看。所谓归宁,就是回娘家看望父母。鲁桓公溺爱妻子,不敢不从。鲁国大夫进谏桓公说:“按照古制,女子出嫁,如果父母还在,就一年回去一次。现在夫人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没有妹妹回娘家看望兄弟的道理。鲁国是个秉礼的国家,怎么能做这种不合礼仪的事情呢? ”但是桓公已经答应了文姜,就不听大夫的进谏,夫妇俩同行一起到齐国。

  襄公听说鲁侯夫妇将要到齐国,亲自到法水迎接。鲁侯夫妇到源水的时候,齐襄公早在那里迎接了。齐襄公殷勤接待,问寒问暖,又一同回到国都,盛情款待鲁侯夫妇。齐襄公把文姜接到宫中,说是让她与旧日的宫嫔相见叙旧。谁知道襄公早预先造了个密室,另设了盛宴与文姜叙情。很久不见,两人忘情喝酒,四目相看,脉脉含情,文姜再不是当年那个还不甚懂男女之事的姑娘,于是也不用强忍,不顾天伦就上了床。两人迷恋不舍,襄公就让文姜在宫中留宿。

  第二天,日上三竿头,两人还没起床,把鲁桓公撇在外边,冷冷清清没人搭理。鲁桓公心中起疑,派人到宫门打听消息,回报说:“齐侯没有娶正妃,只有一个偏宫连氏,是大夫连称的妹妹,向来失宠,齐侯从来不跟她相处。夫人进了宫殿,只跟哥哥叙情,并没有和其他宫嫔相聚。”鲁侯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恨不得一步跨进齐宫,去看文姜在干什么。

  这时有人回报:“国母出宫来了。”鲁侯鼓了一肚子气,生气地问姜氏:“夜里在宫中和谁一起喝酒? ”文姜说:“跟连妃。”鲁侯又问:“什么时候散的席?”文姜答:“说话说得时间长,直到月亮都升过了粉墙,可能到半夜吧。”鲁侯又问:“你哥哥曾来过陪酒吗? ”文姜答:“我哥哥没有来过。”鲁侯笑着问:“难道凭兄妹之情,你哥哥都不来相陪? ”文姜说:“喝酒中间,哥哥曾来劝了一杯酒,接着就走了。”鲁侯问:“你席散了为什么不出宫? ”文姜说:“夜深了出宫不方便。”鲁侯又问:“晚上你在哪睡觉? ”文姜说:“你这话说得奇怪了,为什么这样审问我?宫中到处是空房子,难道会没有我睡觉的地方?我晚上就在西宫过夜,就是当年我的闺房! ”鲁侯问:“那你今天为什么起来得这么晚? ”文姜说:“夜里喝酒很疲倦,今早上起来晚,又梳妆时间长,所以就出来晚了。”鲁侯又问:“睡觉的时候谁陪伴你? ”文姜说:“是宫娥啊。”鲁侯又说:“那你哥哥睡在什么地方? ”文姜不知不觉有点脸色发红,说:“我做妹妹的,怎么去管哥哥睡在哪儿,真是可笑! ”鲁侯说:

  “只怕做哥哥倒要管妹子的睡处啊。”文姜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鲁侯说;“自古以来男女有别,你留宿在宫中,兄妹同宿,寡人已经都知道了,你不用隐瞒。”文姜嘴里虽然含糊地抵赖着哭哭啼啼,心中却也觉得十分惭愧。鲁桓公现在身在齐国也无可奈何,心里虽然愤恨却不好发作出来。于是就派人告诉齐侯,说夫妇要回国了。鲁侯想等回了国,再和文姜计较。

  第二天齐襄公也自己觉得不是,文姜出宫后难以放心,就派心腹偷偷跟随,打听鲁侯夫妇见面时候会说什么话。心腹回来禀报了鲁侯与夫人发生了口角,襄公大惊,说「'我也猜到鲁侯日后必然会知道这件事,没想到这么早他就知道了!”

  没过了一会儿,鲁侯的使者就来辞行,襄公知道事情已经泄露,就坚持要请鲁桓公到牛山游玩,算是饯行。襄公叫人连逼了几次,鲁侯只得从命。文姜自己留在邸舍里闷闷不乐。

  齐襄公一来舍不得文姜回去,二来害怕鲁侯怀恨成仇,就一不做二不休,吩咐公子彭生,等酒席散了之后送鲁侯回邸舍,在车中结果鲁侯性命。

  这天牛山大宴,唱歌跳舞特别热闹,襄公更加殷勤,鲁侯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襄公就叫自己的大夫们轮流敬酒,又叫宫娥们捧樽跪着劝酒。鲁侯心中愤郁,也想要借杯浇闷,不知不觉喝得酩酊大醉,分别时连礼都行不了了。襄公让公子彭生抱鲁桓公上车。

  彭生与鲁侯同车,离国门约有二里地的时候,见鲁侯已经熟睡了,就用臂拉鲁侯的肋骨。彭生力量非常大,鲁侯一下子被拉得肋骨折断,大叫一声,血流满车就死了。彭生跟外边的人说:“鲁侯喝醉后中恶了,赶紧进城,报告给主公!”众人虽然都觉得蹊跷,但也没有人敢多话。

  襄公和自己的妹妹私逋也就罢了,还要害死鲁侯,这就有点太毒了。国君不明不白死于齐国,鲁国人岂能善罢甘休?

  4.兄妹之欢

  齐襄公知道鲁侯暴死,假装哭哭啼啼,命人厚殓鲁桓公入棺,派人报告给鲁国迎丧。

  鲁国的随从回国之后,说了鲁侯在车中被弑杀。公子庆父,是桓公的长子,大叫道:“齐侯乱伦,祸及我君父,希望给我三百乘戎车,我要讨伐齐国之罪! ”大夫申端问谋士施伯说:“能伐齐吗? ”施伯说:“这件事暧昧不清,别国听到了也会笑话,家丑不可外扬。何况鲁弱齐强,讨伐未必可以胜利,反而把我们的家丑抖出来了。不如先忍着,就请齐国追査车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迫使齐国杀了公子彭生,公子彭生以前被我们国君射伤过,说他报私仇害了我们国君,这样可以说服别国。齐国也必然听从。”申端告诉庆父这样办,就让施伯写信给齐襄公。

  俗话说,弱国无外交,鲁国知道自己的国君横死肯定有问题,但也没有任何出气的办法,只得委曲求全。

  齐襄公收到信一看,就召彭生入朝。彭生自己觉得有功,就昂首挺胸进来了。襄公当着鲁国使者的面骂彭生:“寡人因为鲁侯喝多了,命你扶他上车,你为何不小心服侍,反而让他暴鶴。你难辞其咎!”喝令左右把彭生绑了到市曹斩首。彭生大叫:“你淫你妹妹,杀了人家丈夫,都是无道昏君的行为,现在又赖在我的头上。如果我死了,化成妖孽也不会放过你! ”襄公自己捂着自己耳朵不听,左右都忍不住笑了。

  鲁国大夫申塩率领世子庆父一同迎接灵柩回到鲁国。庆父嗣位,即鲁庄公。

  庄公派人去齐国迎接夫人文姜回国。齐襄公难分难舍,不过碍于公众言论,只得让文姜回去。临行时候,拉着文姜的衣服,千嘱咐万叮咛说:“再相见一定有时! ”文姜一者贪欢恋爱舍不得齐侯,二者因为违背伦理羞于回故里,就磨磨蹭蹭不想回鲁国。到了半路,文姜看糕这个地方的行馆整洁,就感叹说:“这里不是鲁国也不是齐国,正好是我家啊! ”就吩咐从人回复庄公说:“我这个未亡人贪恋闲适,不想回宫。要想让我回去,除非我死后!”庄公也知道她觉得无脸回国,就在不远的祝邱重新盖了舍馆,迎接文姜氏住进去。此后文姜就经常往来于齐、鲁两地,庄公也经常派人问候。文姜对于鲁庄公来说,论情是生身母亲,论义则像是杀父仇人,如果文姜回到鲁国,反倒是难处理的事情。

  齐襄公杀了鲁桓公之后,国人都知道了,闹得沸沸扬扬,都私下说:“齐侯无道,怎么能干这样淫贱残暴无视礼法的事情呢?”襄公心中有愧,就急忙派人去迎娶周王王姬来成婚。

  王姬嫁到了齐国,与襄公成了婚。王姬生性安静幽闲,不苟言笑,而襄公是个狂淫的人,两人就处不好。王姬在宫里时间长了,就听说了襄公奸淫自己妹妹的事,黯然心伤,感叹:“这样蔑伦悖理的人,真是禽兽不如!我不幸错嫁了这样的人,真是命苦啊!”结果郁郁成疾,不到一年就死了。

  襄公从王姬死后更加肆无忌惮,心里放不下文姜,就以狩猎为名经常到糕,派人到祝邱秘密接文姜到糕日夜淫乐,又怕鲁庄公发怒,要是动起兵来了也不好说。襄公想到当年齐僖公因与纪国交战兵败之后郁郁而死,齐僖公死的时候要让他报仇,襄公就亲自率领重兵突袭纪国,这样一来可替父亲报仇,二来展示了军事实力,鲁庄公也不敢轻易动兵。

  大兵压境,纪侯很快就投降了。齐襄公灭了纪国凯旋而归,文姜在路上迎接哥哥,接到祝邱,大肆庆祝,用两国国君相见的礼节,相互酬谢并犒劳齐军。文姜又跟着襄公一起到糕地,留宿了很多天不愿离开。襄公就让文姜写信给鲁庄公,让他也来糕地见面。庄公不敢违背母亲的命令,就到糕地谒见文姜。文姜就让庄公以甥舅的礼节拜见齐襄公,庄公也不能拒绝,就勉勉强强拜了。襄公很高兴,就款待庄公。

  当时襄公刚有了一个女儿,文姜说庄公还没有婚配,就订襄公的女儿为婚吧。庄公说:“这个女儿还在襁褓中,不是我的配偶啊。”文姜很不高兴,说:“你这样说是不是想疏远你母亲这一族呢?”襄公也觉得这年龄差别也太大了。文姜说:“没关系,等二十年后她嫁给你,也不算晚呀。”襄公害怕文姜不高兴,庄公也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两下都只好答应了。

  襄公和庄公一起并车齐驱在糕地的野外狩猎,庄公箭不虚发九射九中。襄公称赞不已,有村人野夫偷偷指着鲁庄公说:“这是我们国君的干儿子吧。”庄公发怒,就让左右找到说这话的人杀了,襄公也不怪他。

  文姜自从鲁、齐共同狩猎之后,就也开始肆无忌惮,不时和襄公约会。约会地点很多,有的时候甚至径直到齐国的都城,公然留宿在宫中,两个人就像夫妇一样。国中的人就写了《载驱》诗来讽刺文姜,后来记录在《诗经》之中。

  文姜与襄公过上了长期荒唐的生活,但荒唐的生活不会一直平静延续,总会惹出事端。

  5.瓜熟以代

  这个时候卫国发生了政变,公子黔牟被立为新国君,把卫侯朔赶出了卫国。卫侯就请齐襄公帮忙伐卫,襄公伐卫,很快就成功了,斩了公子泄、公子职,而公子黔牟也是周王的女婿,算是跟襄公有连襟关系,所以就没杀他,放了公子黔牟逃到周。?

  齐襄公放了公子黔牟之后,又怕周王来征讨,就命大夫连称为将军、管至父为副将,领兵戍守葵邱,以阻断东南的道路。两人临行时,问襄公说:“戍守这种事情非常辛苦,但我们不敢不去,不过想问我们戍守到什么时候算期满? ”当时襄公正在吃瓜,就说:“现在是瓜熟的时候,明年等爪再熟时,我就派人去替代你们。”

  两人就去葵邱驻扎,不知不觉一年就过去了。有一天,戍守的士兵献上瓜让二位将领尝尝新鲜,两人才想起襄公的瓜熟之约。到期了为什么不派人来接替呢?两人就派心腹去探信,结果得知齐侯正在谷城和文姜欢乐呢,有一个月都没回来了。连称大怒,说:“王姬死后,应该是我妹妹当继室,这个无道昏君却不顾伦理,在外边日夜淫荡,而让我们在边疆受苦,我要杀了他! ”管至父说:“君主已经亲自许诺了瓜熟了就找人代替我们,估计是他忘了。不如先请求他找人替代我们,如果我们请求了而他不允许,军心就会有怨,这样也可以利用军心。”连称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派人向襄公献瓜,求人替代。襄公看了很不高兴,说:“代替不代替是我说了算,你们怎么来请求?那再等瓜熟一次吧。”使者回去回报,连称知道了恨恨不已,就跟管至父密谋。管至父知道襄公的侄子公孙无知一直想反叛,就和连称一起,联系上连称的妹妹和公孙无知准备造反。

  这年十月,齐襄公知道贝邱山中有很多禽兽,就去游猎。连妃就派人告诉了公孙无知,无知就星夜传信到葵邱,通知连、管二人里应外合一齐举事。连称想趁国中空虚直接冲入都城拥立公孙无知,管至父认为襄公和邻国都很友好,如果借军队来反攻,就抵挡不了,不如在贝邱伏兵,先杀昏君,然后才奉公孙即位。

  齐襄公只带着力士石之纷如和幸臣孟阳等人到贝邱射猎,突然有一只大豕,像牛但没有角,像虎却没有斑点,直冲到襄公车前,襄公回头对孟阳说:“你为我射死这个豕。”谁知孟阳瞪着眼睛看了,大声惊叫:“这不是豕,是公子彭生! ”襄公大怒:“彭生还敢见我!”夺下孟阳的弓就射,连发三箭都没有射中。那只大豕直立起来,双拱着前蹄,学着人走路,接着放声啼叫,非常哀惨难听,吓得襄公毛骨竦立,不小心从车上掉下来,跌伤了左脚,一只鞋子也掉了,被这只大豕叼着跑了,忽然就不见了。

  襄公传令回离宫休息。晚上,襄公精神有些恍惚,心下烦躁,左脚也很疼痛,二更的时候还辗转反侧睡不着,就跟孟阳说:“你扶着我慢慢走几步。”白天坠车匆忙,没有发现自己的一只鞋子丢了,现在才发觉,就问徒人费自己另一只鞋子在哪几。徒人费说:“鞋子已经被大豕叼走了。”襄公一听很厌恶这句话,大怒说:“你既然跟随寡人,怎么不早看看我的鞋子还在不在?如果是被叼走了,为什么不早说呢? ”就拿来皮鞭,抽打徒人费的脊背,很快打得血流满地。

  徒人费被鞭打后含泪出门,正好遇到连称带着士兵摸进来,将徒人费一下子捆住了,问他无道昏君在哪儿,费回答说在寝室。连称问睡了没有,费就说还没睡。连称举刀就要砍死费,费说:“不要杀我,我先进去,给你当耳目。”连称不信,费说:“你看我刚被他鞭打成这样,我也想杀了此贼!”就给连称看他的背。连称一看他血肉淋漓,就信了,解开绳索,让他进去做内应。连称和管至父就带着众军士准备杀入离宫。

  徒人费回头进了门,正好遇到石之纷如,就赶紧告诉他连称作乱已经带兵进来。他们马上跑到寝室告诉襄公。襄公一下子惊惶无措,费说:“现在事情很紧急,如果让一个人装作主公睡在床上,主公偷偷藏在后边,如果侥幸他们仓促不加分辨或许能逃过此劫! ”孟阳就说自己受恩这么久了,愿意以身代死。孟阳就躺在床上脸朝里边,襄公亲自解下自己的锦袍盖住他,然后自己藏在窗户外边。徒人费让石之纷如守在中门,自己挟着利刀,装作接引连称。徒人费看连称来势凶猛,上前一步突然就刺。谁知连称的铠甲很厚,刀刃刺不进,就被连称一剑劈过去,死在了门中。石之纷如手持长矛来战,但连称人太多,也被砍死。连称进了寝室,看到团花帐中睡着一个人用锦袍盖着,手起剑落头就离开了枕头。连称举火烛一看,这人年少无须,就知道不是襄公,让人遍搜房中,找不到踪影。这时,连称看到窗户下边有一只鞋子,知道窗户后边藏躲有人。打开一看,不是诸儿是谁?昏君因为脚疼,用一只脚蹲着,另一只鞋还在脚上。连称所看见的鞋子,应该是先前那只大豕叼走的那只,不知怎么回事儿在窗户下。连称几剑就把襄公砍成数段,用床褥裹了尸身,埋在窗户之下。

  襄公自从继位到死只有五年时间而已。

  文姜自从知道了齐襄公之死后,日夜哀痛相思,就得了咳嗽病。

  内侍就请了莒国的名医来帮她看病。文姜很久没有男人陪伴,淫欲之心难以压制,就留下莒医,一起吃喝,然后和他私通。后来莒医回国,文姜就假装去看病,两次去莒国,就住在莒医的家中。

  周惠王四年秋天,文姜病情加重,死在了鲁国的别馆。

  荒唐混乱的兄妹之恋结束了,随着历史的雨打风吹,只留下了一个历史名词一“文姜之乱”。

  6 .“文姜之乱"

  以上所讲的故事是根据冯梦龙编撰的《东周列国志》而来。“文姜之乱”在《左传》、《史记》等史书中都有记载。

  《左传》中说“公会齐侯于法,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意思是说,鲁桓公和齐侯襄公在派水会面,鲁桓公带着文姜一起到齐国,齐侯和文姜“通”,鲁桓公冷落了文姜。四月,齐侯设宴招待鲁桓公,叫公子彭生为鲁桓公驾车,鲁桓公就稀奇古怪地死在了车上。明显,《左传》将齐国谋杀鲁桓公的原因,总结到了文姜与齐侯“通”并被桓公发觉这件事情上。在解读《左传》时,凡是文姜到齐国或者与齐侯见面,杜预注《左传》、孔颖达疏《左传》都贬斥文姜。

  司马迁《史记》中也认为,文姜出嫁前就和亲兄诸儿私通,文姜与亲兄私通是齐襄公谋杀鲁桓公的原因。

  《毛诗序》是为《诗经》做解释的,认为《诗经》中很多诗歌都是讽刺文姜与齐襄公的,如《南山》是“刺襄公也。鸟兽之行,淫乎其妹。

  大夫遇是恶,作诗而去”。如《敝筍》是“刺文姜也。齐人恶鲁桓公微弱,不能防闲文姜,使至淫乱,为两国患”。如《载驱》是:“齐人刺襄公也。无礼义,故盛其车服,疾驱于通道大都,与文姜淫,播其恶于万民焉。”如《猗嗟》是“刺鲁庄公也,齐人伤鲁庄公有威仪技艺,然而不能以礼防闲其母,失子之道,人以为齐侯之子焉。”

  总之,文姜与同父异母的哥哥襄公通奸,结果鲁桓公陪了性命,这成了铁案。文姜在《春秋》、《左传》中出现次数很多,历史书中记载她的活动基本都是与齐国交往,所以很多人认为她一直和襄公做淫荡之事。文姜私通的行为一直遭到贬斥。清代以后,人们解释春秋上的历史事件,就单独立了一条“文姜之乱”,算是盖棺论定。毫无疑问,文姜是典型的红颜祸水。

  7.历史的误解

  文姜的事件到底如何呢?

  “文姜之乱”应该从文姜嫁到鲁国之后说起,因为嫁出去之前,文姜虽然和诸儿关系密切甚至十分暧昧,但并没有和诸儿私通。文姜嫁到鲁国是地地道道的政治婚姻,但是按照礼节,男女婚姻应由媒人出面来办,《诗经》中都说“匪媒不得”,但鲁桓公知道郑国刚刚回绝了齐国嫁女的美意,正在生气,为了不错过这样的好时机,就连婚姻礼仪也不顾了。齐国很强大,文姜长得也很漂亮,因此文姜嫁给桓公后,桓公对她百依百顺。当时齐国不怎么注重礼仪,而鲁国号称是“秉礼之邦”,礼节观念比较强,鲁国人强调“男女有别、夫妇有别”,就会用礼仪的规则去要求国君或者用礼仪的眼光去评判国君的行为。

  因此鲁桓公与文姜一起到齐国就受到了国人的讥讽。

  这样说来,鲁桓公既有强烈的政治目的,也有不讲礼仪的地方,所以关于文姜的事情,也不能全放在文姜一个人头上。

  当然这样的辩解很无力,下边的说法就很震撼了。

  《左传》中记载“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糕。书,奸也。”大意说,庄公二年,文姜在襟地会见齐侯,“书,奸也”,似乎是做了奸淫的事情。学者杨朝明指出,清人于會独具慧眼,发现了这个地方的问题。于整认为,这里的“奸”,意思应该是“干”,即“干预”的意思,而不是“奸淫”的意思。古代“干”与“奸”是可以相通的。《淮南子》中就有句话说“各守其职,不得相奸”,意思就是说“不得相干”,不能相互干预的意思。庄公二年与齐侯相会,本应该是鲁庄公去赴会,但庄公年弱,没能参加此会,所以文姜夫人就去参加,所以是文姜干预了国家政治。故而,“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襟”只是“干预”了国家政治而已,而不是“奸淫”了齐侯。

  那么,为什么后面的人都会弄错呢?原因出在杜预身上,杜预注解《左传》的时候,说:“会非夫人之事,书之传曰'奸',奸在夫人”,把“奸”解释成奸淫的意思。杜预解释文姜到齐国、到莒国,都解释成文姜淫乱。

  历史真会开玩笑,一个人在前边说错了话,后边的人会跟着犯错误。从此之后,解释《左传》的人都坚持了文姜奸淫这一观点,一直延续到清代。

  自从清代人指出“奸”并不是“奸淫”的意思,近代的学者才花了工夫去考察清楚。“奸”就是指干预政治,《谷梁传》中就说:妇人嫁出之后不能逾境,逾境就不是正礼;妇人也不能参加政治会面,会面了就也不是正礼。桓公死后,庄公立,但庄公年幼软弱,文姜就去干政。

  当然,这样说,并不是认为文姜与齐侯就没有私情。《左传》与《史记》等书中都认为他们确实有私情。把“奸”解释为“干”只是证明,文姜并没有那么淫荡而已。

  问题是,如何看待文姜与齐侯的私情?他们这样违背伦常,难道没有错吗?

  8.宣姜的“烝"婚故事

  如果从春秋齐国特殊的文化背景去考察的话,就会发现“文姜淫乱”的说法并不能完全成立。

  要讲清楚当时齐国的民风,可以先从文姜的姐姐说起。本文开始的时候已经提到,文姜的姐姐嫁到了卫国,但其中还有一段曲折的故事。

  当时卫宣公在位,这个卫宣公为人淫荡不检点,还没当上国君的时候,和他爸爸庄公的一个妾夷姜私通,生了一个儿子寄养在民间,取名叫急子。宣公即位之后,夷姜很受重视,跟卫宣公如同夫妇一样,宣公很宠爱急子。急子长到十六岁时,卫宣公就派人去聘齐僖公的长女。使者从齐国回来之后报告了情况,宣公听说齐僖公的长女姜氏有绝世的姿色,心里很贪恋,但难以口,因为说好是给急子提的亲。宣公派了名匠在淇河之上盖了华丽的宫殿,叫做新台。宣公找个借口把急子派到宋国去办事,然后就让左公子泄到齐国,把姜氏径直接到新台,自己纳了姜氏,所以叫宣姜。急子从宋国回来,来到了新台,宣公就命他以拜见母亲的礼节拜见姜氏,急子竟然没有怨恨的意思。

  宣公自从纳了齐姜,只住在新台朝欢暮乐,将夷姜撇在了一边,一住就是三年,与齐姜接连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叫寿,次子叫朔。自古常言说“母爱子贵”,宣公这时偏宠了齐姜,就将以前怜爱急子的心情,都转移到了寿和朔身上,心想百年之后,就把卫国江山传给寿、朔兄弟。这时急子反倒像是多余的人。

  公子寿天性比较温厚,待急子就像同胞兄弟一样。公子朔虽然与寿是一母所生,但迥然不同,年纪尚幼就天生狡猾,仗着母亲得宠,偷偷培养死士,心里有非分之想,不仅嫌弃急子,连亲兄长公子寿,也觉得累赘。不过他想先除掉急子,就经常挑激母亲,让母亲在宣公之前说急子坏话。

  一天急子生日,公子寿就治下酒席祝贺,朔也去了。酒席上急子和公子寿说话,非常密切,公子朔插不上嘴,就先走了。公子朔来到母亲齐姜面前,哭个不停,说自己好心为急子上寿,急子酒喝多了,就叫自己为儿子,还说:“你母亲原是我的妻子,你应该叫我父亲。”公子朔说自己不叫,急子就要打他。齐姜信了,等宣公入宫,就呜呜咽咽的告诉宣公,又添油加醋地说,急子认为自已是他的妻rR亲只算是借贷一样,最后肯定与卫国江山一同还给他来公子寿问,公子寿回答:“没有这回事啊。”宣公半信半疑[檀派人去找夷姜,责备他教子不严。夷姜无端被训斥,气得不行,又如处車诉矿就上吊自杀了。急子心痛自己母亲,又怕父亲嗔怪,只好暗地里啼哭。

  公子朔告诉宣姜,急子因为生母死于非命就口出怨言,日后要他们母子偿命。齐姜在宣公面前日夜说坏话,一定要宣公杀了急子以绝后患。

  宣公非常踌躇不决,自己没有理由杀急子,必须借别人之手才能掩人耳目。这时,正好齐僖公约卫国共同伐纪国。宣公就和公子朔商议,假装派急子援助齐国,给他授以白旄。莘野是往齐国的必经之路,急子一定要在这里弃船改为陆上行走。公子朔让培养的死士假装盗贼,埋伏在莘野,看到白旄,就一齐下手。公子朔布置好之后,告诉齐姜,齐姜十分高兴。

  公子寿看见父亲秘密单独召朔议事,心中有所怀疑,就入官来见母亲。齐姜觉得都是自己的儿子,就没有隐瞒,并嘱咐他说:“这是你父亲的主意,想除掉我们母子的后患,你千万不要泄漏给其他人。”

  公子寿知道他们已经决定了,再劝也没有用,就私下来找急子,告诉他父亲的计划,出主意说:“此去莘野,必定凶多吉少。不如先半路投奔别国,以后再做打算。”急子说:“我做儿子的,听父亲的命令才算孝顺,如果不听而逃跑,就是逆子。逆子就算逃跑,也没有别的国收容啊。”就决定坚决按照父亲的指示,往莘野方向走。公子寿哭着劝说,急子还是不改变主意,乘上船就出发了。 .

  公子寿想:“哥哥真是宅心仁厚的人啊!此行如果死在盗贼手中,父亲立我为国君候选人,我有何面目做?我应该替哥哥去,代他一死,哥哥就能幸免于难了。父亲知道我因何而死,如果能幡然醒悟,慈孝两全,一定能青史留名! ”于是,赶紧追急子,带了很多酒肉去,说是要饯别。公子寿看见急子的船就将自己的船并了上去。?公子寿斟满了酒杯,还没说话,不知不觉泪珠就掉在了杯中,急子接过来喝了。公子寿说:“酒已经脏了!”急子说:“我喝的正是我弟弟的深情呀! ”公子寿擦了眼泪说:“今天这次喝酒,是我们兄弟永别的酒。哥哥若是体谅小弟的感情,就多喝几杯! ”急子说:“一醉方休! ”两人泪眼相对,相互劝酒喝起来。公子寿有心,而急子端起酒杯就喝,不知不觉已经大醉,倒在席上打着呼噜睡着了。公子寿跟随从说:“国君的命令不可延迟,我代哥哥前往! ”马上取下急子手中握着的白旄,把白旄故意插在船上非常显眼的地方,嘱咐急子的随行人员,好好守候急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说:“等急子酒醒后,给他看吧!”

  公子寿的船走近莘野,要上岸改陆路,那些埋伏的死士看到白旄,果然冲了出来,看到白旄就杀入,把公子寿杀了,头装进木盒回去复命。

  再说急子本来酒量就不大,喝醉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随从把公子寿的信递给他看。急子拆开一看,信上只有八个字:“弟已代行,兄宜速避!”让急子赶紧躲避。急子眼泪马上掉了下来,赶紧赶路,希望能追上公子寿。夜里月明星稀,远远看到了公子寿的船。等两船靠近的时候,只见船中是一班贼人,不见公子寿的踪影。急子假装问:

  “主公命令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贼人以为是公子朔派来接应的,就把盒子给急子。急子打开一看,是公子寿的头,就仰天大哭。贼人很惊骇,说:“他们父亲杀儿子,你怎么这样痛心? ”急子说:“我才是急子啊,我得罪了父亲,父亲才让你们杀我。你们杀的是我弟弟寿,他没罪为何被杀?你们斩下我的头,献给父亲,希望父亲能够警醒,也可以免了你们误杀之罪! ”贼人就将急子斩首,一起放在盒子之中。

  公子朔知道公子寿也死了,一箭双雕,很是高兴,重赏贼人。齐姜虽然痛失公子寿,但却除了急子,拔去了眼中钉,忧喜参半。

  左公子泄,原来是受托照顾急子的;右公子职,原来是受托照顾公子寿的,两人很快听说了消息。天一亮,宣公早朝,两人径直奔入朝堂,拜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宣公很吃惊,问什么原因,公子泄、公子职就把急子与公子寿被杀的情由详细讲了一遍,说罢哭得更厉害了。宣公忽然听说两人同时被害,吓得面如土色,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哭出声来,泪如雨下,连声叹气说:“是宣姜误了我,是宣姜误了我啊!”马上传召公子朔,公子朔推说不知道这件事。宣公大怒,就让公子朔捉拿杀人的贼人,公子朔嘴里应承了。

  宣公自从受惊之后,又想念公子寿,就一病不起,闭上眼就看见夷姜、急子、寿子在面前啼啼哭哭,没过多久就死了。公子朔做上了国君,即卫侯朔。这年公子朔才十五岁,将左右二公子都罢了官。公子朔有个庶兄叫公子硕,心中很不服,就连夜逃到齐国。

  这年,卫国和宋、鲁、蔡共同去讨伐郑国,结果卫侯朔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带兵回国走到半路,卫侯朔听说公子泄、公子职策动了叛乱,立了公子黔牟为国君,卫侯朔就逃到了齐国。

  齐襄公说:“这是我的外甥啊。”卫侯朔就请求齐襄公帮他打回国。齐襄公同意了,但这时候要娶周王姬,事情就要缓一缓,但又怕卫国人杀害宣姜,就派公孙无知把公子硕送回卫国,要求公子硕烝了宣姜,即娶了宣姜。

  公孙无知带了公子硕回到卫国,和新国君黔牟相见。公孙无知就把齐侯的意思跟卫国的君臣说了,卫国君臣一向都厌恶宣姜,现在趁机贬了她的名号,何乐而不为?只是公子硕考虑到宣姜是他父亲的妾室,有碍父子之伦,坚决不答应。公孙无知跟公子职私下讲:“这事搞不定,我回去怎么向齐侯交代? ”公子职害怕齐国动怒,就定了一个计,请公子硕来喝酒,灌得他烂醉,扶到别宫中与宣姜上床,醉中稀里糊涂就成了事。公子硕醒来之后很后悔,但也没什么办法了,宣姜就和公子硕重新结为夫妇。

  齐侯要求公子硕“烝”了宣姜,为什么齐侯要逼着儿子娶父亲的妾室,也就是儿子要娶后妈呢?这就是齐国特殊的文化。

  9.从宣姜到文姜

  春秋时期是一个古风犹存的时代,“烝”婚就是这样的一个表现。

  按当时婚俗的惯例,儿子可以收娶除生母以外的亡父的所有妻妾,叫做“烝”,这种“烝”婚甚至可算是子侄辈们应承担的职责和义务,在当时是合乎道德的,并没有乱伦的意思,所以“烝”婚的行为并不会被舆论指责。

  在齐国,不仅还保存着这种“烝”婚的习俗,并且更为久远的血族内婚也有部分保留。学者耿英春认为,齐国地处边远之地,那里最早是东夷之地,没有充分受到周礼的教化。齐国之内仍受原有的夷风夷俗的影响。中国在先秦时代,汉族尚未完全形成,国内的部落极为复杂,有的一个小国几乎就是一个部落,各个部落有不同的制度与组织,因为制度上发展的不平衡,所以有的部落很早已釆行外婚制,即跟别的部落、国家通婚,而有的部落在当时仍保存着内婚制的残痕,即本部落、本国人跟自己人通婚。当时的齐国就有内婚制的残留,齐襄公与文姜兄妹通奸就是内婚制残余的一种体现。如果说文姜在婚前与襄公关系暧昧可以用当时残留的血族内婚为理由开脱的话,文姜在做了鲁桓公的夫人之后,又数次前往齐国与其兄通奸,是不是就应该受到严厉的谴责呢?

  其实,也并不需要这样,因为当时齐国民风仍是很不开化,妇女的贞操观念仍非常淡薄。

  齐国的性观念比较开放,不仅是未婚女子,就是已婚妇女包括贵族妇女也敢于放纵,夫妇双方对贞操看得都很淡。据学者研究,在齐国人的观念中,同姓甚至近亲兄妹之间的性关系是比较随便的,同姓结婚更是齐国婚姻的一个特色。因此就可以看出,齐地民风如此,没有必要指责文姜的行为。文姜每次到齐国,都不是躲躲藏藏的,而是招摇过市,可见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不正当。在她从小长大的风俗之下,这并不是什么丑行,所以她自己也无所顾忌。不管是宣姜再嫁其子,还是文姜私通其兄,如果我们设身处地站在当时齐地风俗习惯的立场上去观察,她们的这些行为也就没有什么不当,而不是后代人谴责嘲笑的无耻和祸水。

  并且,她们有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也没有因此影响到他们的社会地位,可见当时的人们是认同的。在史书中,齐国出嫁的女人很多都有所谓的“淫乱”行为,这也表明,这种“淫乱”,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一种社会风俗。后代的史学家依据后代的道德观念,去猜测和评价她们,因而才对宣姜、文姜们有所指责。

  10,文姜的真实历史作用

  春秋时期,列国争霸。齐、鲁因为相邻,因此也相互争强。如果我们弄清楚这个历史背景,就可以知道,文姜多次会见她的哥哥,不是仅仅就为了淫乱,而是作为外交家,为鲁国的安稳做出了重大贡献。

  学者童教英指出,这个时期,齐、鲁之间发生了矛盾,争斗的中心问题是纪国问题。纪国虽然也是姜姓之国,和齐国同姓,但却与齐国有世仇。《史记》中讲,齐哀公的时候,纪侯偷偷到周王朝,使用了手段,结果周天子杀了哀公,所以齐国一定要报复纪国。但鲁国却在竭力维护纪国,因此齐、鲁发生争端。

  鲁桓公六年,纪国夏天、冬天两次因事向鲁国求救。

  鲁桓公八年,纪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周天子,鲁国作为主婚人。纪、鲁两国走得很近,让齐国很恼火。

  鲁桓公十年,齐国约卫国、郑国一起攻打鲁国,但这次齐国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鲁桓公十三年,因为纪国,齐、鲁之间终于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以鲁国为首的鲁、纪、郑联军大败以齐国为首的齐、宋、卫、燕联军’显示出鲁国国势开始变强。

  鲁桓公十七年,桓公叫来齐、纪两国的国君,作为中间人,想让两国讲和,实际上是偏袒纪国,齐国因此不买账,导致齐、鲁关系更为紧张。这一年,齐襄公带着军队又一次攻打鲁国,但却没有取胜。在战争无法取胜的情况下,齐国就改变了策略,想到了暗杀。

  鲁桓公十八年,鲁桓公和文姜一起到齐国,结果在齐国被暗杀。

  鲁桓公被杀身亡之后,齐襄公一步一步灭掉了纪国。

  我们可以发现,鲁桓公三年,文姜嫁给桓公,到鲁桓公十八年,鲁桓公被暗杀为止,因为齐国总是被鲁国打败,历史书中根本没有出现文姜的踪迹。到鲁桓公十八年,鲁桓公一直想与齐国协调关系,文姜陪同鲁桓公一起回到齐国,这时候文姜才出现。鲁桓公被暗杀,鲁庄公刚刚即位,年纪比较小,且没有什么政治斗争经验,面对着齐国的咄咄逼人之势,鲁国不能延续原来维护纪国的外交态度,变得很被动,因此文姜的身影才出现,频频活动于鲁国与齐国之间,不断与齐侯会面。虽然,一个女人参加两国元首之间的会面,在有些入看来是干预了政治,不合礼法,但文姜帮助儿子解决鲁国与齐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在维护鲁国新君上任之后的国家稳定方面却做出了重大贡献。

  文姜的活动虽然被杜预等人解释为与齐侯私通,但即便有私通关系,文姜的外交活动使齐、鲁之间的关系由极度紧张而走向缓和却是不争的事实。

  总之,文姜在历史传说中,与哥哥乱伦私通,背着自己的丈夫胡作非为,结果导致了自己丈夫被杀,自己的国家蒙受耻辱,是个典型的红颜祸水。然而,历史会误解女人,历史学家也会犯错误。历史学家因为一时的疏忽,给文姜扣上了祸水的帽子,让文姜顶着冤屈。后世的历史学家没有去辨明真相,也使得文姜的冤案看似铁证如山。

  文姜成了一个被历史学家强暴了的弱女子,有苦难言。

  很多人不明白春秋时期特殊的政治、文化、风俗习惯,想当然地凭借自己的道德立场去评价文姜,结果文姜就是乱伦、无耻的女人,是千古罪人,罪不可赦。当我们明白了齐国保留了古代的同姓婚姻、内部婚姻的话,当我们明白了齐人性观念开放、并不认为跟自己的亲人有性关系就是耻辱的话,我们就不会去谴责文姜为什么要这样放荡了。

  文姜凭借着自己与齐侯的兄妹关系,频繁往来于两国之间,为鲁国的外交和国家稳定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们更不能说她是“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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