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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骑兵作战特征

发布时间:2020-04-21 20:00:04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对北军的破袭作战

    南方政权的骑兵数量少,在对北方战争中往往捉襟见肘,不堪应付。但如果能利用北方军队疏于防范的麻痹心态,对其发动突袭,也往往能获得一定战果。

南方骑兵作战特征

    在宋少帝初抗击北魏的战争中,司州刺史毛德祖驻防虎牢城,仅能拼凑起一支二百人的骑兵部队在黄河南岸巡防。这支骑兵曾对一支千人的北魏军发起突袭,取得俘获二百人的战果,但随后遭到五千余名北魏骑兵的围攻,很快溃败。此后毛德祖部据守虎牢城直至陷落。和这场骑兵战斗类似的,是梁武帝大通元年(527年)梁军北伐涡阳,北魏军十五万前来救援(这个数字可能有夸大),前锋在树林中驻营。梁将陈庆之认为魏军选择在茂密的林地宿营,是因为远来疲惫不愿作战,因而率领二百名骑兵进行突袭,击溃了这支军队。这两次战斗,都是利用魏军初入宋境、对战场环境比较陌生的机会进行攻击,所以能够取得战果。

    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初,魏军再次大举南下,刘宋淮北城池都闭门坚守。一支魏军驻扎汝阳,负责看管掳掠来的刘宋百姓。宋文帝刘义隆获取这一情报,命彭城驻军“遣千骑,赍三日粮袭之”。当时刘义隆之子刘骏驻防彭城,他征发彭城百里之内的军民马匹,共收集一千五百匹组成五个骑兵军,前往五百里之外的汝阳。这支部队接近汝阳时再次拣选马匹,只选取一千一百匹精干堪用的战马前往战区。当时看守俘获百姓的北魏军营在汝阳城北三里,魏军没想到彭城方向宋军会进行远距离奇袭,没有防备。宋骑兵杀死魏军三千余人,焚烧其辎重,被俘百姓大都趁乱逃走。但这支宋骑兵在返回途中被北魏骑兵追击,因连日奔驰作战疲劳不堪而溃败,六名主将中三人战死、被俘,能够返回后方的士兵仅九百余人,马仅四百匹。

    这场战斗说明,在北方大部队快速推进时,后方勤务部队会存在疏于防范之处。宋军骑兵如果能抓住机会进行奇袭,可以收到较好战果。但这次战斗也暴露出刘宋政权骑兵建制的

    弱点,即缺乏统一和集中,马匹需要临时征集;士兵和军官之间缺乏协调,也影响战斗力。这支部队溃败的首要原因,是一名军主垣谦之临阵先退所致(此人事后被处斩)。所以南方军队战马、骑兵数量少固然是一大缺憾,更重要的则是骑兵缺乏战斗经验,在战斗中往往难以抓住打击敌军的机会。

    对北魏骑兵正面作战

    北方政权骑兵数量多、战斗力强,对南方政权的威胁最大。如北魏孝文帝亲征,给南齐人印象最深的是魏军“铁骑为群,前后相接”。所以南北方会战时,南方骑兵最主要的对手是北方的骑兵而非步兵。在这种双方骑兵数量、素质极不对称的战斗中,南方仍不缺乏擅长马槊冲锋的骑兵将领(有些是从北方投诚而来)。这种南北骑兵对战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具装骑兵不如无具装骑兵机动性强。北方骑兵的主要作战对象是南朝步兵,经常披具装铠。南朝骑兵将帅因此扬长避短,有意用轻装骑兵冲击敌笨重的具装骑兵,往往能取得出奇制胜的效果。如刘裕伐南燕的临朐战役,南燕方面投入了“具装虎班突骑”,晋军当时没有具装骑兵,史书仅提及一部分“轻骑”为“游军”,担任侦察警戒任务。但晋军轻装骑兵参与了对鲜卑骑兵的战斗,并取得了临朐战役的胜利。

    再如元嘉末年(453年)刘宋对北魏的北伐,西路宋军从襄阳出发,进攻北魏弘农、陕城方向。双方在陕城外展开会战。宋军统帅骑兵的薛安都原是北人,比较擅长骑战。两军在陕城下列队布阵时,一支北魏骑兵首先奔驰到宋军附近挑战。薛安都骑具装战马冲刺,“瞋目横矛,单骑突阵,四向奋击,左右皆辟易不能当,杀伤不可胜数”。当两军主力进入激战后,北魏突骑冲击宋军步阵引起宋军惊恐。薛安都脱下头盔铠甲,“马亦去具装,驰奔以入贼阵”,与北魏具装骑兵厮杀,“当其锋者,无不应刃而倒”。此举极大缓解了北魏骑兵对宋军的威胁。当天双方战事僵持,魏军仍固守陕城。次日,双方再度开战。宋军步、骑兵左右分开列阵。当两军激战时,薛安都“不堪其愤,横矛直前,出入贼陈,杀伤者甚多,流血凝肘,矛折,易之复入”,激战一天后魏军溃败,被斩首及俘获数千。这是刘宋对北魏为数不多的胜利之一(但随着东线的溃败,西路这支宋军不久也主动撤退)。薛安都骑兵的突出表现,是此次宋军获胜的重要原因。

    宋孝武帝孝建初年(454年),魏军对泗水(清水)以东、黄河以南的刘宋据点展开进攻。宋台军骑兵幢主焦度受命增援,在清口“刺虏骑将豹皮公堕马,获其具装铠槊,手杀数十人”。在南齐初年,北魏军数次对齐军边境城垒展开攻势,建元三年(481年),魏军围攻泗水入淮处的角城,齐将周盘龙与其子周奉叔前往解围,以数百骑兵对抗上万北魏骑兵:

    盘龙子奉叔单马率二百余人陷阵,虏万余骑张左右翼围绕之,一骑走还,报奉叔已没。盘龙方食,弃箸,驰马奋槊,直奔虏阵,自称“周公来!”虏素畏盘龙骁名,即时披靡。

    时奉叔已大杀虏,得出在外,盘龙不知,乃冲东击西,奔南突北,贼众莫敢当。奉叔见其父久不出,复跃马入阵。父子两匹骑,萦搅数万人,虏众大败……

    这段记载可能有一定夸张。但魏军指挥此次南征的统帅是冯熙、元嘉,他们的本传都没有记载在角城(淮阳)的这次战斗,可能小有损失而不予记载(如果有大胜或大败则不会遗漏)。再如梁天监初年(502年),冯道根驻阜陵阻截自寿春南下的魏军,“魏将高祖珍以三千骑军其间,道根率百骑横击破之,获其鼓角军仪”。梁末,数万北齐军队渡过长江运动到建康城北。陈霸先率部与之会战,部将侯安都“率十二骑突其阵,破之,生擒齐仪同乞伏无劳。又刺齐将东方老堕马”。南方阴雨泥泞阻碍了北齐骑兵的发挥,当双方决战于幕府山时,侯安都带步骑兵共千余人绕到齐军后方攻击,造成齐军溃败,在南方军队追击下几乎全军覆没。可见小股南方骑兵在面临大量北方骑兵时,如果敢于猛烈冲击,往往会使敌陷入混乱,难以做出反应,从而取得一定战果。

    以上都是南方少量骑兵,甚至是骑兵统帅单人独马面对大量敌骑兵时的成功战例。这些夸张的战例有其原因:大规模军团在受到小规模、高机动性的敌军冲击时,往往因为信息传达、指挥不畅而陷入混乱;披着沉重具装铠的骑兵难以追逐轻装骑兵;以及南方政权为了鼓舞士气而进行的夸大宣传。毕竟在很多战役中,小股南方骑兵都免不了被优势敌军歼灭的命运,如前述毛德祖的先胜后败之战。但这些颇具个人英雄色彩的战例背后,南朝骑兵的不足也很明显。当南朝政权努力集结起一支规模较大(超过千人)的骑兵时,统帅缺乏调度、指挥经验的弊病就会暴露出来,且基层作战单位之间也缺乏协同配合。

    除了前述530年千余名刘宋彭城骑兵进行破袭战的例子,在普通四年(523年),梁对北魏大举北伐,由于开通了与吐谷浑马匹来源,合肥裴邃部下骑兵达三千之多。在北伐到寿阳城下时,梁骑兵的指挥协调显然发生了问题,与魏军作战失利被迫撤退。裴邃收集败兵对骑兵组织进行整合,改变了以往东晋南朝军队只以红色(绛)为军装的习惯,“令诸将各以服色相别”,他自己直接指挥下的骑兵都穿黄袍,“自为黄袍骑”。在稍后的进攻中梁军获取了一定战果,占领了一些魏军城垒,但裴邃未能攻克寿阳便死于军中,其整合过的骑兵也不再见于记载。从数量上说,这应该是东晋南朝在特定战区集结骑兵数量的巅峰。再如南朝陈末的将领萧摩诃,本人骑术很精湛,也有很多单人独骑的战斗经历,在进攻北齐时,他率部进军吕梁与齐军交战,曾“率七骑先入,手夺齐军大旗,齐众大溃”。不久后周灭齐,萧摩诃又与周军数千骑兵作战,“领十二骑深入周军,纵横奋击,斩馘甚众”。北周援军赶到并切断了陈军后方水路。当时陈军有步兵三万,具装骑兵二千(可能只有部分有具装),几乎集中了举国的骑兵战斗力,但统帅吴明彻丧失斗志宣布撤退,在归途中被周军阻击,乘船的步兵几乎全部被俘获,只有萧摩诃带领骑兵逃回江南。可见在骑兵规模较大时,南朝的统帅很难发挥其集群战斗力。直到589年隋军渡江,这些陈军骑兵再也没能有突出表现。

    骑兵在南方内战中的作用

    除了与北方政权作战,东晋南朝在长江流域的内战也很频繁。当作战双方都是“南方化”的、以步兵为主的军队时,规模不大的骑兵常在战场上有突出表现,甚至对战局起到决定性作用。南方民众在生活中很少接触马匹,临时起事的民众武装尤其缺乏对骑兵的战争经验和心理准备,往往少量正规骑兵就可以制造很大恐慌。比如东晋末天师道徒在会稽起义,刘牢之率北府兵前往镇压,天师道军据险固守。刘牢之之子刘敬宣率领一支骑兵迂回到天师道军后方,“吴贼畏马,又惧首尾受敌,遂大败”[85]。由于缺少骑兵及对抗骑兵的经验,天师道军难以在陆地与朝廷正规军抗衡,只能依托舰船和海岛进行水上流动作战。

    410年,当刘裕率晋军主力出征南燕时,天师道军又从广州起兵,乘战舰从湘江、赣江入长江,直抵建康城外。刘裕仓促从青州回师,为巩固建康人心,他派千余名从南燕俘获来的“具装虎班突骑”沿江岸巡逻,“皆被练五色,自淮北至于新亭。贼并聚观,咸畏惮之”,给江心洲上的天师道军极大震撼,使其长期不敢上岸决战。南齐武帝萧赜时,昔日天师道起事的会稽、钱塘地区再次发生起义,萧赜“遣禁兵数千人,马数百匹东讨”,负责指挥骑兵的是擅长马槊的马军队主陈天福,结果“贼众乌合,畏马。官军至钱塘,一战便散”。到明帝萧鸾末,因其诛杀大臣激起老将、会稽太守王敬则反叛,在向建康进军途中,百姓十余万人持农具参加。当叛军攻击朝廷军队固守的营垒时,后方遭到朝廷马军冲击,“白丁无器仗,皆惊散,敬则军大败”,王敬则被朝廷骑兵刺杀。这些战例说明,南朝骑兵虽然规模、战斗力难与北方抗衡,对付江南地区的民变和起义军却占有绝对优势。

    南朝骑兵在内战中非常重视使用具装(马铠)。骑兵在南方内战中的主要对手是步兵,马铠在冲击密集步阵中自然用处较大。但有些非冲击作战的场合,南朝骑兵仍在使用具装铠。如刘宋元嘉末,政府军进攻汉水流域的蛮人部族,蛮人据险筑堡寨固守,官军“以具装马夹射,大破之,斩首二百级”。宋军骑兵只是从远处奔驰射箭,并没有采取冲击作战(对堡寨工事也无法直接冲击),却仍不愿放弃使用具装马铠。再如宋明帝初年对抗“四方反叛”的内战中,萧道成受命带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平定南路叛军,当时朝廷军队主力都已调往芜湖,萧道成部下的马匹没有具装铠可用,遂临时以棕榈纤维编织成马铠,“编椶皮为马具装,析竹为寄生,夜举火进军”,叛军看到这样一支“具装骑兵”,吓得不战而退。“寄生”是立在马鞍后的穗状装饰物,并无实战意义。但萧道成在仿造马甲的过程中,连这个细节也不放松。这说明具装骑兵对南方步兵有很强的威慑力,以至刘宋骑兵在难以保障实用性的情况下,仍然顽固坚持着具装骑兵的外在形式以震慑敌军。

    在梁武帝朝,侯景以叛将身份偷渡江南,占领建康。虽然侯景的骑兵并不多,但他很善于利用骑兵进行长途奇袭,在与长江上游梁武帝诸子孙的战争中屡屡获胜。如梁武帝之子萧纶在齐昌郡准备联结西魏,侯景部下任约派“铁骑二百”奔袭,击败萧纶并迫使其逃亡。当上游战事越来越激烈时,侯景又派宋子仙“率轻骑三百”长途袭击郢城,不仅活捉郢州刺史萧方诸及其军府臣僚,还控制了前线梁水军将士的家属,使其不战而溃。在与侯景军队作战过程中,梁军也在总结防范和运用具装骑兵的战术。在陈霸先部与侯景在建康城外的会战中,陈霸先军三万余人,侯景军步兵万余、铁骑八百余,双方都用铁骑部队对敌步阵进行冲击。当侯景军的营栅相继被攻破时,侯景带百余骑兵“弃矟执刀,左右冲阵”,试图冲散陈霸先军,未能成功,侯景军全线溃败。

    从总体上看,由于江南地区水网纵横、丛林较多,并不适合大规模骑兵的集结和展开,所以江南战事都以小规模骑兵的灵活运用为主,从未发生过北方政权间惊心动魄的大规模骑兵会战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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