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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曹丕两代的渡江作战尝试

发布时间:2020-04-25 00:59:42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北方政权完成统一的首要问题就是突破长江天险。但北方军队进入长江与南方进行水战绝非易事。208年,曹操赤壁之战惨败,成为北方历代统治者不能不正视的历史教训。

  在赤壁失利之后,曹操便放弃了在长江中与孙权进行正面水战的想法。他此后对孙权的数次进攻,都是在江北的支流河道中建造小型舟船,对江南进行渗透、偷袭。如在赤壁之战的第二年(建安十四年,209年)春,曹操在淮河的支流涡水中“作轻舟,治水军”。当年七月,他带军队“自涡入淮,出肥水,军合肥”,合肥在长江支流的巢湖流域,但从淮河向南,并没有通达合肥及巢湖的航道,所以此年曹操并未与孙权在长江发生战事。可以推测,涡水里建造的这支轻舟舰队没能进入合肥及长江水系。

  但此年曹操在合肥的经营应包含建立造船基地,只有在这里建造的舟船,才能很方便地通过巢湖驶入长江。建安十八年(213年)春,他再次经合肥、巢湖征孙权,“进军濡须口,攻破权江西营”,取得了一些战果。曹军进入长江的是“油船”,但具体形制不详,似是209年的“轻舟”一类小型战舰,因为合肥一带的河流流量不大,无法容纳吃水深的大舰。

  在曹魏和孙吴建国后,双方连续发生战事。此时颇有渡江之志的,是魏镇南将军曹休。他在黄初初年到任之际,就曾“别遣兵渡江,烧贼芜湖营数千家”[6]。222—223年间,魏军多

  路发起南攻,曹休又主动向魏文帝曹丕请命渡江,“愿将锐卒虎步江南,因敌取资,事必克捷,若其无臣,不须为念”。曹丕担心渡江遭遇挫败,急忙诏命停军。但曹休仍以所部“轻船五百、敢死万人”出洞口攻击孙权后方,可见每艘轻船仅载二十名士兵。同时,魏大司马曹仁所部受命攻击孙权濡须口驻军。他“以兵五千,乘油船,晨渡濡须中洲”,但被吴军击退。濡须中洲是孙权军的家属驻地,大概在濡须口外长江中的洲岛上。从魏军规模和乘夜偷袭的战术看,油船也是小型轻舟。

  此后的黄初五年(224年)秋,曹丕重拾曹操的做法,在涡河中造船驶入淮河,再沿沟通江淮的传统运河行至广陵,驶入长江。他宣称这次南征的目标是:“吾欲去江数里,筑宫室往来其中,见贼可击之形,使出奇兵击之;若或未可,则当舒六军以游猎,飨赐军士。”可见主要是试探和寻找战机。此举引起孙吴方面极大惊恐,江南全境动员,沿江数百里全面戒备。但长江中风急浪大,曹丕的龙舟几乎倾覆且飘向南岸,曹魏君臣为之丧胆,曹丕也承认“魏虽有武骑千群,无所用也”,只得班师而归。

  次年(225年)秋冬,曹丕不顾臣下反对,再度南征。魏军十余万兵力集结于广陵,准备一举渡过长江。可能出于去年在长江中遇险的顾虑,曹丕此番没选择在秋季盛水期入长江,而是选择了十月的冬季枯水期。但天寒结冰,魏军战舰都被冻结在运河中而无法驶入长江,“是岁大寒,水道冰,舟不得入江”,魏军只能从陆路行至江边,“临江观兵,戎卒十余万,旌旗数百里”,却没有舟舰可用。曹丕感叹“嗟乎!固天所以隔南北也!”无奈再次班师而还。

  224、225年曹魏所用战舰,应比此前曹休的二十人轻舟要大,才因枯水和结冰造成战舰被困。但这些船只在涡河中修建,又要经运河入长江,其形体亦不可能太大,应属于中型舰规模。这显示出北方试图用水军控制长江的尴尬:由于不适应长江风浪,北方军队只能选择在冬季的枯水期发动南征,希望乘江面较窄时渡江。但枯水期对北方舰队的行进也造成了极大困扰。这个悖论在后来的北周、隋对陈战事中亦有体现。反观南方孙吴的水军,则能较自如地利用各种型号的舰船。在曹操对濡须口发起进攻时,孙权军队曾用一艘大型“五楼船”固守江口:

  曹公出濡须,(董)袭从权赴之,使袭督五楼船住濡须口。夜卒暴风,五楼船倾覆,左右散走舸,乞使袭出。袭怒曰:“受将军任,在此备贼,何等委去也,敢复言此者斩!”于是莫敢干。其夜船败,袭死。

  这种船应是有五层高楼的大型战舰,对曹军的轻船、油船具有体积优势,周围系有“走舸”即轻舟以配合作战,巨舰则起着水上基地“母船”的作用。当然,《三国志》对水战细节记载太少,当时的水军装备和作战方式已难详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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