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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令尹羞愤自杀,温之会君臣对讼

发布时间:2020-06-12 20:14:21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楚成王得知楚军失败的消息后震怒,不假思索地派出使者斥责子玉说:“大夫如果回国,怎么面对兵源地申县、息县的父老?”子玉不知何故没有出来见使者,当时在场的子西、孙伯对使者解释说:“子玉先前想要以死谢罪,我们劝阻他说:‘你不能自杀,因为君王将要诛戮你。’”

  楚成王派出第一批使者后,火气也消退了下去,这时他突然想起当年范地的巫师矞似曾经预言自己、子玉、子西三人都将不得好死,意识到使者的斥责会刺激子玉自杀,从而使楚国在军事失败之后又折损重臣,于是赶紧派出第二批使者去救人。当第二批使者与回国的楚军相遇时,子玉已经自杀,而子西也试图上吊自杀,不巧绳子断了,摔在了地上,留下一条性命。

  晋文公听说子玉被杀的消息后,喜形于色,说:“没有人能害我了!蔿吕臣做令尹,奉养自己而已,心思不在领导民众。”《史记·晋世家》记载了晋文公在城濮之战胜利后的思想演变过程:

  晋军焚烧楚军营垒,大火数日不息,晋文公却在叹息。左右侍臣说:“战胜楚军而君主仍然忧愁,为什么?”晋文公说:“我听说能够取得战争胜利而心安的只有圣人,而我不是圣人,因此忧惧。况且子玉还在,怎么可以高兴呢?”

  子玉战败回国,楚成王恼恨他不听自己的话,贪恋与晋人交战,斥责子玉,子玉自杀。晋文公说:“我在国外攻击,楚王在国内诛杀,真是内外相互呼应。”于是才高兴。

  至此我们可以更加细致地体会老令尹子文当年在物色接班人时的考虑:子玉刚而无礼,但他强势进取,有辅佐楚成王争霸中原、建功立业的志气;蔿吕臣则只是一个但求无过、明哲保身的守成之臣。两人相比较,子文自然要选择子玉作令尹,并且在楚国霸业马上就要取得胜利的时候交班给子玉,给子玉创造了“临门一脚”的大好局面。然而,子玉无视楚成王对形势的正确判断,违抗了他的撤军命令,最终在城濮惨败,辜负了子文的一片苦心。

  五月二十六日,周王卿士王叔文公在践土行宫的庭中与晋文公、齐昭公、宋成公、鲁僖公、蔡庄公、郑文公、卫夷叔、莒兹丕公盟誓,盟辞最后说:“全都辅助王室,不要互相伤害。谁要违背这盟约,昭明的神灵将诛杀他,使他军队颠覆,不能享有国家,祸难一直延续到玄孙,不论老幼!”

  践土之盟是晋文公霸业鼎盛的标志。如我们前面说过的那样,齐桓公霸业鼎盛的标志是葵丘之盟(参见《齐桓篇》页257)。葵丘之盟只约言而不歃血,盟辞最后并不是诅咒背盟的人不得好死、断子绝孙,而是“所有我们参与盟会的人,从订立盟约以后,完全回归到旧日的友好关系。”总体上说,齐桓霸业是很有点理想主义色彩的,而晋文霸业则要现实冷酷得多,这从两个盟辞结尾的差别中已经能看出端倪。

  楚国战败后,派遣军队参与了楚集团联军的卫成公十分惧怕,于是出奔楚国,后来又到了陈国,让国都内的大夫元咺陪同自己的同母弟夷叔参加盟誓。陈国在楚国失败后也决定转而服从晋国,但到会时盟誓已经结束。

  这时,有人向卫成公报告说:“元咺已经私自拥立夷叔为君了。”元咺的儿子元角正跟随卫成公在外流亡,成公马上派人杀了他。元咺虽被诬陷,仍然没有反叛,而是奉夷叔进入卫都固守。

  六月,晋人决定送卫成公回国复位。此时,跟随卫成公流亡的人和跟随元咺守国都的人之间相互猜疑,人心不安。卫卿宁武子在卫地宛濮与双方代表盟誓,盟辞说:“上天祸害卫国,君臣不和协,所以才遭到这样的忧患。现在上天引导出自己的本心,让大家都放下成见而相互听从。没有留下的人,谁来守卫国家?没有出行跟随君主的人,谁去捍卫君主的牛马财产?由于留下的人、出行的人不和协,因此在大神您面前明白乞求宣誓,以求诱导上天的本心。从今天以后,出行的人不要仗恃自己的辛劳,留下的人不要害怕有罪。谁要违背盟约,祸害就会降临到他头上。昭明的神灵和先君,都将惩治诛杀违约的人。”国人听到这个盟誓,人心才安定下来。

  然而,卫成公仍然担心国内有人会预谋害他,于是在约定日期之前突然回国。成公进城时,夷叔正准备洗头,听说国君回来了,非常高兴,于是握着头发走出来,卫成公的前驱公子歂犬、华仲把他射杀了。卫成公看到杀人现场,知道夷叔的确没有造反,于是赶紧仆倒在地,把自己的头枕在夷叔尸体的大腿上,做出为他痛哭的样子。歂犬向外逃,成公派人杀了他。元咺出奔到晋国。

  城濮之战时,晋国中军在沼泽中遇到大风,丢失了前驱大兵车左边的旃旗。执掌军政的司马依据军法杀了掌管军旗的祁瞒,在诸侯军中巡行示众,任命茅茷取代他。

  晋军班师回国,六月十六日,渡过河水。戎车车右舟之侨无视军纪,先行回国,范武子摄行车右之职。

  秋七月,晋军整顿军旅,奏凯歌进入国都,在太庙向祖先进献俘虏,举行酒会,重赏功臣,征召诸侯在温邑会盟,目的是观察他们对晋国的态度,并讨伐有二心的诸侯。杀了违反军纪的舟之侨,将尸首在国中巡行示众。国都内的民众,从此对晋文公衷心拥戴和顺服。

  据《史记·晋世家》记载,晋文公颁行赏赐时,定狐偃为头功。有人说:“城濮之役取得胜利,是靠先轸的谋略。”文公说:“城濮之役,狐偃劝我不要失信。先轸说‘军事以胜利为重’,我采用他的谋略而获胜。然而此处先轸所说的只是适用于一时的权宜说法,而狐偃所说的却是千秋万世的功业,怎能把一时的利益凌驾于千秋万世的功业上呢?因此狐偃的功劳排在前面。”

  实际上,《左传·僖公二十七年》在叙述城濮之战前,就专门回顾了晋文公在狐偃指导下,为这次晋楚争霸大决战所做的准备:

  晋文公刚进入国都时就教导民众,一年后就想用他们作战。狐偃说:“民众还不知道大义,还没有安居乐业。”文公于是出国稳定襄王君位,入国务求让民众获得利益,民众安于生计了。

  此时晋文公准备要征用民众出战。狐偃说:“民众还不知道诚信,不明白它的作用。”文公于是讨伐原邑来示范诚信。在此之后,即使是做买卖的商人,也不谋求丰厚的利润,都明码实价。

  文公问:“现在可以征用民众出战了吗?”狐偃说:“民众还不知道礼制,社会上没有生成恭敬的氛围。”文公于是在被庐举行大阅兵来演示礼制,建立“执秩”来端正官制。民众听从君主命令,行事不迷惑,然后才用他们作战。

  在这里我们要回顾一下狐偃这位一直陪伴着晋文公的股肱之臣。在公子重耳十九年的流亡生涯中,能谋善断的狐偃一直是从亡者团队中的“灵魂人物”:公子重耳决定出奔到狄地等待时机、拒绝在晋献公去世后回国夺权、离开狄地前往齐国、收下五鹿城外野人土块、放弃齐国安逸生活重新上路、迎娶晋怀公抛弃的怀嬴等关键决定,都是出于狐偃的谋划,可以说是一位善断大事的奇才。正因为如此,所以楚国令尹子玉在劝说楚成王杀公子重耳以绝后患被拒绝之后,又劝成王杀掉狐偃以断其羽翼。

  然而,狐偃也有他的“短板”,那就是文才不足,因此不善于在外交场合应对宾客、构思复杂细致的政策。晋文公归国即位之后,起用了才能出众、深知国政弊端、富有改革意识的国内名臣郭偃主导头绪繁多、任务复杂艰巨的内政改革,在人才、经济、军事等方面为称霸积蓄力量;而狐偃则继续引导晋文公申明大义、示范诚信、端正礼制,在“核心价值观”层面将晋国改造成一个足以使中原诸侯真心归服的霸主国。在城濮之战整个过程中,狐偃又力主与楚决战,一路出谋划策,为战争的胜利起到了重要作用。

  《墨子·所染》篇以给蚕丝染色比喻贤臣对春秋时期五位霸主的影响,说:“齐桓公受到管仲、鲍叔的染色,晋文公受到舅犯(即狐偃)、高偃(即郭偃)的染色,楚庄王受到孙叔、沈尹的染色,吴王阖庐受到伍员、文义的染色,越王勾践受到范蠡、大夫种的染色。这五位君主受到了恰当的染色,所以能够称霸诸侯,功名传于后世。”这段话明确指出齐桓霸业的头两位功臣是管仲、鲍叔,而晋文霸业的头两位功臣是狐偃、郭偃,都是很准确的评价。

  冬天,晋文公、齐昭公、宋成公、鲁僖公、蔡庄公、郑文公、陈共公、莒兹丕公、邾文公、人在南阳温邑会面,会议的主旨是声讨不服从新霸主晋国的国家,主要是卫国和许国。

  会议期间,在晋人主持下,卫成公和元咺进行了一场诉讼。由于君臣地位不对等,不能直接打官司,因此由宁武子担任辅相,陪同卫成公在旁等候;鍼庄子担任“坐”,代表卫成公出席诉讼;士荣担任“大士”,具体负责与元咺一方往来辩论。卫成公一方败诉,晋人杀了士荣,砍了鍼庄子的脚,认为宁庄子是忠良之人,免除对他的惩罚。晋人于是逮捕了卫成公,把他安置在周王室王城的深室中,由宁武子负责提供衣食。元咺回到卫国,立了公子瑕为国君。

  这是春秋时期见于记载的第一次在霸主主持下进行的“国际法庭审判”,可以说是动了一种全新的诸侯国内部矛盾化解机制。虽然晋人通过安排鍼庄子、士荣代表卫成公与元咺争讼,试图规避君臣直接打官司对周礼“君尊臣卑”基本设定的直接破坏,但此次君臣争讼还是召来了保守派的强烈谴责(详见下文周襄王的论述)。然而,在务实的晋文公看来,正视在各国内部客观存在的君臣矛盾,由最具权威的霸主出面组织“国际法庭”来进行审判或仲裁,从而用一种相对公平合理(但不合周礼)的方式解决问题、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引发国际局势动荡,这是作为国际秩序管控者的霸主应该承担的责任,可以说是明确了“霸政”的第八项主要任务“裁决”。卫成公败诉后被关押在周王室监狱,表明霸主的裁决权来自于他所代表的周王。

  在此次大会期间,晋文公还再次召来周襄王,带领诸侯朝见他,并邀周王到河水以北的南阳地区狩猎。这从表面上看是晋文公“尊王”,可是他“以臣召君”的行为,严格说来已是违礼,体现了晋文公在内心深处只是将周王作为证明自己霸业成就的工具。选择南阳地区的目的,应该是利用“周王狩猎秀”向天下宣示:南阳这块周王室和郑国都没能成功收服的“烫手山芋”,在赐予晋国短短三年后,已经完全处于晋人控制之下,是周王可以安心狩猎的地方了。也就是说,周王此次前来,其实是在给晋国的“南阳新区”“剪彩”,给新科霸主晋文公的内政成就“背书”。晋文公的做法,可以说是孔子批评他“诡诈不正派”的有力证据。

  十月十二日,与会诸侯包围不肯归服晋国的许国。这时,晋文公生病,曹共公的小吏贿赂了晋国的筮史,让他在给文公诊治时说:“曹国是化解疾病的关键。当年齐桓公召集会盟而重封异姓国,如今君主召集会盟而灭亡同姓国。曹国始封君曹叔振铎是文王的儿子,晋国始封君唐叔虞是周武王的儿子。而且会合诸侯灭亡同姓兄弟,不合于礼;曹与卫一样在城濮之役前得到了晋许诺使其复国的命令,但在战事结束以后却不能与卫一同复国,不合于信;罪行相同而惩罚不同,不合于刑。礼是用来推行义的,信是用来守护礼的,刑是用来纠正邪的。舍弃礼、信、刑这三者,君主准备怎么办呢?”晋文公悦服,恢复了曹共公的地位,疾病不久痊愈,和诸侯在许国城外会面。最后,诸侯未能使许国归服,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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