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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王五之谜

发布时间:2020-07-30 00:33:12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提及"大刀王五",看过曾朴《孽海花》小说和燕谷老人《续孽海花》小说的人,一定不会陌生。在这两本有名的小说中,两位作者都曾尽心力来描述当年这一代侠士,曾朴曾因此自诩为写生手,自以为已将王五的声音笑貌都描画得很尽致了。但是民国初年,曾朴看到他的表弟江东诗人杨云史的"哀大刀王五"五言长句以后又自叹不如了。

大刀王五之谜

  杨云史的诗见之于其《江山万里楼诗钞》壮年集中,其诗曰∶"长安谁健儿?王五四海友∶高颡贯大鼻,河目胆如斗,策马过其门,遮客不得走,大臂如巨椽,持我坐并肘,呼妻出见客,布衣椎髻妇,杀鸡具面饼,酌我巨觥酒,大声谈刀剑,眼光忽左右,自言少年事∶为盗杀人伙,天下多奸吏,安得尽授首,悖入不悖出,此理天不取。男儿贵坦白,杀人安足丑,英雄如落日,忽焉已衰朽,我时方弱冠,闻言前席久,问以刀剑术,大笑握我手,公子好书生,才智得未有,一人何足敌,六经乃真守,豚儿会读书,君能教之否?世道促浩劫,饥寒十八九,天下一指掌,有事十年后,斯言犹在耳,斯人木已秀,真气见肺肝,愧死肉食臭,乃知山泽间,奇士或一靓,人生共天地,流品何薄厚?苟无义礼心,衣冠有禽兽。"曾朴评论这诗说∶"昔为孽海花小说,写王五游侠故事,声音笑貌尽力描写,恒自诩写生手,今读此诗,爽然自失矣。"如果以此与孽海花小说作一比较,当可知曾朴这话并不是表兄弟互相标榜,或是自我谦逊了。

  《孽海花》是小说,有些地方免不了虚构事实或扩大渲染,因此对王五的事迹也没有例外。杨云史的诗,则颇有意作"诗史",将亲眼见闻记录以传后世,因此在这一五言长句前尚有一"叙言"是记述王五和杨云史见闻的事情。其言说∶"王正谊字子彬,回教人,少为盗,出没燕豫陇间,称大刀王五,吏莫能得。所取皆赃贿,得财济贫困,称义盗。因案自首,有司嘉其义,薄责释之,乃设镖局于京师,以保运辎重为业,立子彬旗,数千里无警也。折节下士,喜近名流文人,戊戌春(清光绪二十四年)余识之,时过从。余居京师久,习与士大夫游,与子彬言,乃与世殊,豁如也。庚子死于拳匪之乱,多轶事,世多记载之,长眉豪气,今拱木矣。"由这则叙言可知大刀王五的真实姓名叫正谊;而《孽海花》中却将"王五"唤作"王二",就资料价值看来,两者判然有天渊之别,所以难怪曾朴要"爽然若失"了。

  杨云史诗叙中所谓"多轶事,世多记载之"。历史上有关王五的记载即有十余种,其中以李岳瑞氏《春冰室野乘》的记载比较可信,并且恰可引申杨云史诗叙,现摘录一段∶大刀王五者,光绪时京师大侠也,业为人保镳,河北山东群盗,咸奉为祭酒,王五因为制法律约束之,其所劫必奸吏猾胥,非不义之财无取也。己卯庚辰(清光绪五年六年)间,三辅劫案数十起,吏逐捕不一得,皆心疑王五,以属刑部。于时刑部总司谳事兼提牢者,为溧水濮青士太守文遥,奉堂官令,檄五城御史,以吏平往捕。王所居在宣武城外,御史得檄,发卒数百人围其宅,王以二十余人,持械俟门内,数百人者,皆弗敢入,第嚣呼示成而已。会日暮,尚不得要领,吏卒悉散归;既散,始知王五不知何时,亦着城卒号衣,杂稠人中,而官吏不之知也。翌日,王五忽诣刑部自首,太守召而询之,则曰∶"曩以兵取我,我故不肯从命;今兵既龙,故自归也。"诘以数月来劫案,则孰为其徒党所为,孰为他路贼所为,侃言无少遁饰;太守固廉知其材勇义烈,欲全之,万谬曰∶吾固知诸劫案与汝无与,然汝一匹夫,而广交游,酗洒纵博,此决非善类,吾速汝者,将以小惩而大戒也,答之二十逐之出。

  岁癸未(光绪九年),太守出为河南南阳知府,将之官,资斧无所得,忧甚,一日,王忽采求见,命入,则顿首曰∶小人蒙恩无以为报,今闻公出守,此去皆暴客充斥,非小人为卫,必不免,且闻公乏资斧,今携二百金来,将以为职……太守不得已,从其言,遂同行。……王返京师,仍理故业。安晓峰侍御之戍军台也。五实护之往,车驮资皆其所赠。王故与谭复生善,戊戌之变,王诣谭君所劝之出奔,愿以身护之行,谭固不可,乃已。谭君既死,王潜结壮士数百人,欲有所建立,所志未遂,而拳乱作,王遂罹其祸。

  这一段记述,大部分偏重在光绪十年以前王五个人的侠义行为。实际上就其生平看来,值得大事表扬的,却是他护送安晓峰御史和谭复生(嗣同)一段关系,特别是后者。

  安晓峰就是安维峻,他被贬赴新疆。原因是光绪二十年甲午中日战争时,海陆军节节失利,而李鸿章又主和议,迎合了慈禧太后,但光绪帝却主张作战到底,不愿屈膝求和,这一见解代表了当时一般人的心理。因此当太后赞同李鸿章主和之说传开来以后,侍御台谏都纷纷上言谏阻,安维峻更棱棱风骨不畏强权地上章弹劾李鸿章之余,更露骨地说∶"闻和议出自皇太后,太监李莲英实左右之·……皇太后既归政,若仍遇事牵掣,将何以上对祖宗,下对天下臣民?至李莲英是何人斯?敢干政治乎!如果属实,律以祖宗法制,岂复可容?"这是何等率直的言辞,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岂是气量狭隘的慈禧太后所能容忍?所以奏章刚上,即奉上谕将其"革职发往军台",以免"开离间之端"。但安维峻的刚正言行因此震动中外,许多人都为他饯行致敬,赠送盘川。而王五更挺身愿护送安氏一路往新疆,尤值得称道。因为李莲英可能会使用卑鄙手段,驱使小人在中途暗中追杀安维峻,但有王五的护送,宵小就无从下手了——这时王五年已六十岁了,这一行动,不仅表现了他好打抱不平的义气,同时也说明了他是不满意慈禧太后的所做所为的。

  上面李岳瑞《春冰室野乘》记述王五在戊戌政变时曾力劝谭嗣同逃走。其实就梁超的记载∶政变前后,谭嗣同曾企图利用王五以救护光绪帝——梁撰戊戌政变记第五篇谭嗣同传达有关政变要发作时,梁谭部署应付的情形说∶时余(启超自称)方访君(指嗣同)寓,对坐榻上,有所擘画,而抄捕南海馆之报忽至,旋闻垂帘之谕,君从容语余曰∶昔欲救皇上,既无可救,今欲救先生(指康有为),亦无可救,吾已无事可办;惟待死期耳!虽然∶天下事知其不可而为之,足下试入日本使馆谒伊藤氏,请致电上海领事而救先生焉(指康有为)。余是夕宿于日本使馆,君竞竟日不出门以待捕者,捕者既不至,则于其明日入日本使馆,与余相见,劝东游,且携所著书及诗文词稿本数册,家书一箧托焉。曰∶"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所酬圣主,今南海(即康有为)之生死未可卜,程婴杵白,月照西乡,吾与足下分任之。"遂相与一抱而别。初七、八、九,三日,君复与侠士谋救皇上,禀卒不成,初十日遂被逮……君既系狱,题一诗于狱壁曰∶"望门投宿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同时饮冰室文集卷十四"诗话"∶谭浏阳(即嗣同)狱中绝笔诗(即上录七言诗),各报多登之,日本人至谱为乐歌,海宇传诵,不待述矣,但其诗中所指之人,或未能知之,今略加案语∶所谓两昆仑者,其一指南海(康有为),其一乃侠客大刀王五,浏阳作吴铁樵传中所称王正谊者是也。王五为幽燕大侠,以保镖为业,其势力范围∶北及山海关,南及青江浦,生平专以锄强扶弱为事,浏阳(嗣同)少年,尝从受剑术,以道义相期许,戊戌之变,浏阳与谋,夺门迎辟,事未就,浏阳被速。王五怀此志不衰,废子八月,有所布画,忽为义和团所戕,斋志以殁。呜呼!王五真男儿,不负浏阳矣。

  综合这两篇记述,可以知道当戊戌政变发动之初,康有为党在京师曾进行一重大秘密计划,即企图从慈禧手中救出光绪帝。由梁文中所谓"复与侠士谋"、"夺门迎辟"、"程婴"、"昆仑"等字句与典故,更可知谭嗣同等所设计的方法,就是想利用王五等幽燕大侠飞檐走壁的功夫,以背负光绪帝飞逸宫墙,好像唐代昆仑奴背人走屋脊一样。康有为早已主张光绪帝移跸上海建新都,谭嗣同等这一计谋,当然就是本着此意,企图将光绪帝背负出宫后,再化装赴上海或他处以组织新政府,同时借外国支持(当时英日是极力支持康梁的)与国内反抗慈禧的力量,以图大事,真正实行维新变法。就当时情形来看,这一计划并非完全是无稽之谈,只可惜"事卒不成"。而光绪帝却被幽禁在四面环水的中南海瀛台中,这显然是慈禧太后预防"夺门迎辟"计划再度出现的一种措施,由此可见宫廷之中对王五的本领的确有所恐惧,而"王五怀此志不衰,庚子八月,有所布画"更可见王五是如何不满意慈禧太后的淫威,时刻想救出失掉自由的光绪帝,使皇帝能完全自主大振朝纲,变法维新,跻国家于富强之林。

  《饮冰室诗话》将"去留肝胆两昆仑"解作一指康有为一指王五,而陶菊隐于《新语林》书中则以为其一是指胡七而不是康有为。陶君书中曰∶民初北京有一老人名胡致廷,人称胡七,绰号通臂猿胡七,戊戌变前,与谭嗣同为密友,单刀王五(即大刀王五的别称),即由其介绍认识了谭嗣同,他们等十八兄弟有意拥谭做"大哥"。谭嗣同被逮前一天,胡七、王五早有所闻,力劝谭嗣同走避,而谭嗣同不允。胡王于危机一发间跃身屋脊逸去,后又决定劫法场以救谭嗣司,因戒备过严未果。陶氏因此谓"两昆仑"即指王五胡七,因为他们两人同是"昆仑派"。陶氏的说法,有人不以为然∶因为"昆仑派"不过是秘密社会中的口语,谭嗣同绝命诗四句中,首三句都本古典,而当时计谋事实又正合唐代昆仑奴一典故,谭嗣同固不必舍此旧典不用,而以社会口语人诗。因此有人以为陶氏说另一"昆仑"指胡七非康有为,可以成立,至于说到"昆仑派"就不尽然了。梁启超撰《杨深秀传》中有可作此说证据的∶御史文悌者满洲人也,以满人久居内城,知宫中事最悉,颇愤西后之专横,经胶旅后,虑国危,闻君(指深秀)门下有某人者,抚北方豪士千数百人,适同侍祠,竞夕语君宫中隐事……目皆欲裂,君美其忠诚,乃告君曰∶吾少尝慕游侠有瑜墙,抚有昆仑奴甚多,若有志士相助,可一举成大业。闻君门下多识豪杰,能觅其人以救国乎,君壮其言而代虑其难。时文数访康先生,一切奏章皆请先生代草之,甚密,君告先生以文有意,恐事难成,先生见文则诘之,文色变,虑君之泄漏而败事也,日腾谤于朝,以求自解,犹虑不免,乃露章劾君与彼有不可告人之言。以先生开保国会为守旧大众所恶,因附会劾之,以媚于众,政变后之伪谕,谓康先生谋围颐和园,实自文悌起也。

  由这段记述,不仅可证明"昆仑"是"昆仑奴",而且可以说明,当时除谭嗣同外,康有为、杨深秀在事先都曾有"游侠能瑜墙,一举成大业"的计划。而这一计划就是以谋对慈禧太后为主,与谭嗣同事后救光绪帝的计划有异曲同工。不论如何,这都是因有大刀王五其人的存在才设计的。而清廷布告康梁罪状中有"谋围颐和园劫制皇太后陷害朕躬",谭嗣同等之正法"若稽时日,恐有中变","倘语多牵涉,恐致株累","附从奸党均已明正刑典"等语,可见清政府惧怕王五党羽在社会上的潜在力量而不敢穷追,恐激而生变。由此可知王五在当时政治社会上的分量了。他又"怀此志不衰,庚子八月,又有所布画",这显然是"后党"守旧派所不能容忍的,义和团势力高涨时,保守派既有意弑光绪帝,当然更不能放过王五,因此大刀王五就不幸成为戊戌六君子之后当时中国维新变法的随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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